【第24章 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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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殷不疑正蹲在廚房門口拿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試圖複盤自己到底哪裡做得不對。
糕點被退回來那天之後，她又堅持送了三天。
第一天送的是酒釀圓子，端回來的時候碗沿乾乾淨淨，像是被人用勺子從側麵挖走了一小半。
殷不疑看見了，心裡一喜。
第二天送了紅糖糍粑，端回來的時候碟子裡的糖粉少了一層，像有人用指尖拈了一塊。
她又喜了。
第三天她去送的時候門沒開，她把東西放在門口，半個時辰後去收——碟子空了，邊上放著一小塊洗淨的濕布，像是專門用來擦手的。
殷不疑蹲在廚房門口，把這三天的進展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
雖然沈昭昭沒有再當麵說"尚可"，但東西都被吃掉了。吃掉了就是認可。
她的嘴角翹著，拿樹枝在泥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趙大刀這時候突然跑進來的。
她跑得急，前院的木門被她"砰"地推開，整個人像陣旋風一樣刮到殷不疑麵前：
"將軍！不得了了！"
殷不疑手裡的樹枝"啪"地斷了："又怎麼了？"
趙大刀彎著腰喘了好幾下才把氣順過來，她站直了，滿臉焦急："鎮上的茶樓！所有人都在傳！說將軍您被狐狸精附體了！"
殷不疑握著斷樹枝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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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趙大刀說了什麼："……什麼狐狸精？"
趙大刀急得跺腳："他們說您這幾個月跟換了個人似的——不喝酒了、不打人了、還天天變著花樣做飯！
他們說這肯定是狐狸精鑽了您的皮囊！要不然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還有人說您是被換了魂了！還有人說……"
"停停停。"殷不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誰先傳的？"
趙大刀想了想："好像是……雜貨鋪的老板？他媳婦跟隔壁賣豆腐的說的，賣豆腐的又跟茶樓的說書先生說了。
說書先生昨天在茶樓裡當段子講了一整個下午，今兒個全鎮都知道了。"
殷不疑把斷樹枝扔了，沉默了三秒。然後她開始往外走。
趙大刀追在後麵："將軍您去哪兒？"
"茶樓。"殷不疑的腳步很快，"我去把那個說書的嘴堵上。"
她穿過前院，推開府門，大步走上主街。
傍晚的街麵上還有不少人，有些認出了她，遠遠地就交頭接耳起來。
殷不疑目不斜視地往前走，步子帶著一股子"我要去理論"的狠勁兒。
——
茶樓在鎮子中央，兩層樓，門口掛著一塊"聽風閣"的舊匾。
殷不疑跨進門檻的時候，裡頭正熱鬨著，一樓的大堂裡坐了七八桌人，有喝茶的有嗑瓜子的，靠裡側的小台子上坐著一個穿灰袍的說書先生，手邊的驚堂木還沒收起來，明顯剛剛散了一回書。
殷不疑一進門，整個大堂忽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她轉過來——那些目光裡有驚訝的、有打量的、有憋著笑的、還有幾個明顯是剛從"狐狸精"段子裡還沒回過神來、看見正主出現的那種又心虛又好奇的。
殷不疑站在大堂中央。
她掃了一圈在座的眾人，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個灰袍說書先生臉上。
說書先生是個瘦小的老頭，下巴上一撮山羊胡子，手裡還攥著那把折扇，看見殷不疑盯著他，下意識地把折扇往身後藏了藏。
殷不疑深吸一口氣，開口了。聲音不小，整間大堂都能聽見：
"喂！誰是狐狸精了？"
全場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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