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同一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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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沿著湖麵緩緩吹來，湖水被路燈映得波光粼粼。
兩個人並肩走在新修好的木棧道上。
偶爾有人從身邊經過。
誰也沒有說話。安靜，但也不尷尬。
還是季會筠先開了口。
“下周青年教師公開課，您會去聽嗎？”
周予澈想了想。
“周一那場會去，周二要去京北交流，周五回來。”
他說得很平靜。
季會筠手指無意識撥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發絲。
“那您應該聽不到我的課了，我是周三那場。”
周予澈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遠處湖麵，輕聲說：“確實有點可惜。本來還想聽聽，你會怎麼講。”
季會筠偏頭看了他一眼，男人神色依舊平靜。
她唇角輕輕揚了一下。
“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
周予澈“嗯”了一聲。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湖邊迎麵走來幾個留學生。
一邊走，一邊用英語聊天，語速很快。
季會筠望著那幾個留學生，聽了幾秒，忍不住說，“他們說得真快。”
周予澈應了一下。
“剛出去的時候，我也聽不習慣。”
季會筠：“後來就習慣了？”
“嗯。”他笑意很淡，“第一周基本靠猜。”
季會筠又問：“您在國外幾年？”
“五年。”
她安靜走了一會兒，像是忽然想到什麼。
“我有點好奇。為什麼後來選擇回來？”
周予澈腳步沒有停。
“很多人都問我這個問題。”
他頓了一下。
“答案其實很簡單。總覺得，該回來。”
季會筠沒有再追問。
走過木橋。
風更大了一點，湖邊柳枝輕輕晃動。季會筠低頭踢了一下腳邊的小石子。
“那您平時除了工作，還喜歡做什麼？”
周予澈思索了一下。
“跑步。”
“看書。”
“偶爾打網球。”
季會筠放慢腳步，看著他，像是在等後麵的話。
等了兩秒，她眨了眨眼。
“沒了？”
“嗯。”
季會筠忍不住笑。
“周教授，您的生活有點像退休乾部。”
周予澈失笑。
“三十五，還沒退休。”
季會筠還是沒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所以我才說像退休乾部。”
周予澈反問，“那你周末一般做什麼？”
季會筠想都沒想。
“攝影、喜歡到處走。還喜歡去老城區找一些老店。有時候一個下午什麼都不做，就坐在那裡看人。”
周予澈側過臉。
“一個人？”
“嗯，一個人比較自在。”
周予澈看了她兩秒。
“嗯，挺像你的。喜歡觀察，也喜歡安靜看別人。”
走了幾步，周予澈又問：“你剛才說喜歡攝影？”
季會筠：“是啊，拍了很多照片。改天給您看。”
她說完，自己又頓住。
為什麼要說“改天”？像是她在約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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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澈沒有拆穿，隻道：“好，我記住了。拍人物嗎？”
“都有。不過我更喜歡拍街道。因為街上的人，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記錄。”
周予澈看著她。
“我大概知道了。”
“知道什麼？”
“為什麼你的課堂，總能先注意到學生。”
就在這時，一滴雨落在木棧道上。緊接著，雨點越來越密。
季會筠抬頭，“下雨了？”
兩個人快步走到旁邊教學樓屋簷下。
季會筠望著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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