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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纜車緩緩向下。
山風從轎廂外掠過，帶著一點涼意。
季會筠閉著眼睛，靠在周予澈身側。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覺得沒那麼緊張了。
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靠在他懷裡。
她想坐直，卻又遲疑了一下。
似乎這樣靠著，也沒有想象中那麼不自在。
周予澈低聲問：“好一點了嗎？”
“嗯。”
“那就好。”
這一次，他才慢慢鬆開手臂。
季會筠坐直了一些。
兩個人重新隔開一點距離。
可她的心跳，沒有跟著平靜下來。
對麵的年輕情侶還在低聲聊天。
她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燈光，耳邊卻總是響起那兩個字。
我在。
纜車終於抵達山腳。
兩人走出來時，周舒寧和蘇倩已經在出口處等著了。
周舒寧迎上來，“你們終於下來了。”
周予澈看向季會筠和蘇倩。
“你們怎麼回去？”
“打車。”蘇倩說。
周予澈開口：“我送你們。”
季會筠抬起頭，“不用了。”
剛才在纜車裡，兩個人靠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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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她似乎還能感覺到他手臂落在自己身後的溫度。
她需要一點時間緩一緩。
“我們一會兒還有點事。”她很快補了一句，“就在附近，不麻煩你了。”
周予澈看了她片刻。
他當然聽得出來，這隻是她臨時找的借口。
卻沒有拆穿。
“好。”
周舒寧倒是沒察覺什麼，朝兩人揮了揮手。
“那我們先走啦。”
“嗯。”
周予澈帶著周舒寧往另一邊走。
走出去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
季會筠和蘇倩已經站在路邊等車。
她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也抬起了頭。
隔著不遠的距離，兩個人短暫地對視了一眼。
很快，季會筠先移開了視線。
周予澈也收回目光。
回去的路上，周舒寧還在低頭翻剛才拍的照片。
翻著翻著，她忽然開口：
“哥，季老師剛才是不是有點奇怪？”
周予澈握著方向盤，淡淡問：“哪裡奇怪？”
“說不上來。”周舒寧想了想，“就是從纜車下來以後，感覺安靜了不少。”
周予澈解釋：“她有點恐高。”
周舒寧愣了一下。
“啊？難怪。”
她頓了頓，又問：“那她剛才沒事吧？”
“沒事。”
周舒寧應了一聲，也沒再多想，低頭繼續看手機裡的照片。
出租車裡。
蘇倩靠著車窗坐了一會兒，才忽然問：
“你不是有點恐高嗎？”
“嗯。”
“剛才怕得厲害？”
“有一點。”
季會筠頓了頓，“剛開始心跳得很快。”
蘇倩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後來呢？”
季會筠望向窗外。
“後來……好一點了。”
蘇倩偏過頭，唇角輕輕揚了揚。
季會筠仍舊望著窗外，像是在看外麵的夜景。
可她的耳根，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染上了一點淺淺的紅。
蘇倩眸光微動。
她想起山頂上，周予澈站在人群裡看向季會筠的那一眼。
也想起剛才，兩個人從纜車出口走出來時，雖然隔著一點距離，卻明顯和之前不太一樣。
但她到底什麼都沒問。
過了幾秒，她才像是不經意地說道：
“那周教授……挺會照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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