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默許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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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時，已經不早了。
季會筠站在玄關處，彎腰換鞋。
屋裡安安靜靜的。
她把懷裡的書放在玄關櫃上。
拿下包時，包帶碰到了頭上的抓夾，她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她抬手摸了摸。
她腦海裡，忽然閃過江邊那個小攤。
“賠禮。”
“一個發夾？”
“先賠一點。”
“那剩下的呢？”
“以後再說。”
季會筠站在原地，唇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這個人還真是……
她將抓夾取了下來，長發重新散落在肩上。
她進洗手間洗手，抬眼看到鏡子裡的自己，耳根似乎還有一點淡淡的紅。
抬手指碰了碰耳側。
忽然又想起在江邊散步時，那隻朝她伸過來的手。
其實台階不高，她自己完全可以走下去。
可那時候，他站在那裡，掌心朝上，等著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把手放上去。
更不知道，後來已經走下了台階。
他沒有鬆開。
而她，也沒有掙脫。
她呼出一口長氣。
她知道，隻要自己稍微動一下，就可以把手收回來。
可那一路其實很長。
她有很多次機會，卻一次都沒有。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默許那隻手一直牽著自己。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牽她。
她也沒有追問。
可有些答案，似乎已經藏在那一路沒有鬆開的手裡。
想到這裡，季會筠忽然抬手捂了一下臉。
“季會筠。”
她小聲叫了自己一聲，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
“你到底在乾什麼……”
話音剛落下，她失笑了一聲。
然後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又有一點怎麼也壓不住的高興。
過了一會兒，她走出洗手間，拿起那本今天剛簽完名的書，走到客廳坐下。
她翻開扉頁。
南書兩個字落在紙頁上。
季會筠看了一會兒，忽然有些想笑。
以前看到這兩個字，她想到的隻是書裡的故事。
可從今天開始，或許也會想到另一個人。
她合上書，靠進沙發裡，端詳了一下自己的手。
過了一會，又若無其事地把手放到了身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周予澈回到家時，已經快十一點。
客廳裡沒有開主燈，隻有玄關處留著一盞暖色的壁燈。
他換了鞋，將鑰匙放到櫃子上。
然後進了書房，把下午活動帶回來的資料整理好，又看了一眼周一要用的課件。
處理完，才拿著衣服去了浴室。
水聲一響，水流順著手臂流下。
他抬手，視線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江邊的畫麵。
她的手放進來時，很輕。
他原本隻是想扶她下台階。
至少最開始，是這麼想的。
可走下最後一級台階以後，他沒有鬆手。
他很清楚，那時候自己應該鬆開。
可他沒有。
她也沒有收回去。
後來一路走到停車場，直到上車，他們誰都沒有提起這件事。
可周予澈知道。
她不是沒有察覺，隻是兩個人都沒有說破。
想到這裡，他眼底浮起一點笑意。
很淡，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洗完澡，他關掉浴室的燈。
今晚發生了很多事。
她知道了南書是誰。
他牽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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