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以後，我還能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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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坐。”
季會筠：“……”
她站在原地沒動。
周予澈已經轉身去了廚房。
沒一會兒，他端著兩杯溫水回來，一杯放到她麵前。
“謝謝。”
她抱著水杯坐下。
剛才還熱鬨的客廳，此刻安靜得有些過分。
桌上的蛋糕還剩幾塊，空氣裡殘留著一點奶油的甜味。沙發另一端，周予澈坐得很隨意，像是真的隻是讓她留下來談一件普通的事。
“現在可以說了嗎？”
“可以。”他說，“你今天來，我知道。”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
“舒寧告訴你的？”
“嗯。”
她輕輕“哦”了一聲。
難怪。
“所以那些菜，也是因為知道我會來才準備的？”
周予澈靠在沙發上。
“不然呢？”
季會筠一頓。
她忽然想起晚上那桌菜，魚、蝦，還有那盤時蔬。
好像確實沒有一樣，是周舒寧特別喜歡的。
“可今天是舒寧生日。”
“我知道。”
“那你還特意準備這些？”
“你不是也來了？”
季會筠：“……”
他像是完全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問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味道怎麼樣？”
“挺好的。”
“那就行。”
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今晚實在太淡定了。
她放下水杯。
“所以，你把我留下來，就是為了問飯菜好不好吃？”
“不是。”
他放下杯子，這一次，沒有再繞。
“是周六晚上。”
季會筠指尖一頓，她知道他要說那件事了。
江邊。
晚風。
還有那隻一直沒有鬆開的手。
她垂下眼，假裝若無其事。
“周六晚上怎麼了？”
周予澈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兩秒，才低聲問：“從江邊回來以後，你有沒有想過，那天為什麼我一直沒鬆手？”
她端起水杯，低頭喝水。
“沒有。”
“那現在想想。”
季會筠：“……”
周予澈唇角輕輕動了一下。
“那我換個問題。”
她抬眼，“什麼？”
“如果你不願意，”他說，“為什麼沒有把手收回去？”
她一下接不上話。
那天晚上的畫麵，被他重新翻了出來。
江邊的風很輕。
兩個人沿著河岸慢慢往前走。
後來走下台階，穿過停車場。
那麼長的一段路。
她其實有很多次機會，可以把手收回來。
可她一次都沒有。
“從江邊到停車場。”他頓了頓，“那麼遠。”
她抬頭。
“你記得還挺清楚。”
“嗯。”
“為什麼？”
周予澈靠著沙發，語氣依舊很淡。
“因為我一直在等。”
季會筠一愣。
“等什麼？”
“等你把手收回去。”
她心口忽然輕輕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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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澈繼續說道：
“如果你不願意，我會鬆開。”
“但你沒有。”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並不討厭我牽你的手？”
季會筠安靜下來。
客廳裡隻剩下牆上時鐘輕微的走動聲。
過了片刻，她才低聲說：“如果討厭……”
她頓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他。
“我那天就不會一直讓你牽著。”
話音落下，客廳裡忽然安靜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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