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獸夫的必修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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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琰坐在床邊,隨手拿起一個蜜露脆莓,在他修長指間轉了個圈。
他記得妻主好像比較愛吃這個。
於是又找出一把水果刀,開始削皮。
風傾看著這一幕,眉梢微揚,他站起身,步伐散漫地踱到床邊。
抬手在蒼琰肩頭落下,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輕嘖一聲,似笑非笑:
“沒想到啊,蒼琰閣下當了獸夫之後,性格倒是變得這麼……賢惠?”
蒼琰沒抬眼,隻是手腕一轉,旋出個極漂亮的刀花,果皮完整落進垃圾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把削好的果子輕輕放進果盤,才施施然直起身。
站定的瞬間,立刻壓過風傾一個額頭的高度。
他稍稍垂眸,視線落在風傾臉上,綠色的瞳孔裡沉著審視,嘴角微微勾起,卻沒半分笑意。
"這是當獸夫的必修課,你父親難道不教你嗎?"
空氣陡然一滯。
風傾的眼眸倏地眯起,臉上的笑,肉眼可見的瞬間僵了一瞬。
他父親羽戈,那位年輕時也曾名動主星的俊美獸人,如今早已被妻主冷落了十餘年,像一件蒙塵的舊物,被遺忘在家族最邊緣的角落裡。
在主星權貴圈子裡,早已淪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風傾垂下眼簾,鴉羽般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翳,短促地低笑一聲。
獸夫的必修課……嗬。
他確實不知道什麼必修課,但他比誰都清楚,什麼叫色衰而愛馳,什麼叫棄如敝履。
風傾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襯衫袖口,再抬頭,麵上重新掛上那副完美的笑:
“怎麼侍奉妻主,我父親確實沒什麼資格教,蒼琰閣下有空的話,倒是可以多指點指點我。"
兩個人的距離不足半臂,誰也沒有退後一步。
“哢。”
衛生間門鎖轉動,兩個人同時鬆開緊繃的肩線,齊齊轉頭。
花顏從衛生間裡走出來,視線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
兩個高大的獸人,不知何時肩並肩站到一起去了,姿態閒適,表情溫和,看樣子相談甚歡。
花顏眯了眯眼,狐疑地挑眉:“你們倆……之前認識?”
蒼琰拿起那個削好的蜜露脆莓,朝花顏走去,聲音已經沉穩平和:
“認識,見過幾麵的點頭之交。”
風傾則不動聲色地朝旁邊挪遠半步,心中嗤笑。
點頭之交?
點你個頭。
花顏"哦"了一聲,結過果子後,下意識就哢嚓咬了一大口。
瞬間觸發發餐就吃的底層代碼。
“對了,星珩情況怎麼樣了?我現在能去看他嗎?”
"當然可以,他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隻是還要多睡段時間。"
花顏點點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抻了抻衣角。
挺整潔的,能見人。
蒼琰目光順著她的動作落在她領口,自然而然地抬手,修長的指尖微挑,將翻卷的衣領撫平。
花顏本能的縮了下脖子,忙不迭地轉頭,看向還站在窗邊的風傾,順口問了句:
“風傾要一起嗎?”
風傾靠在窗邊,陽光從他身後灑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那抹朱紅色在背光的陰影裡,愈發深邃好看。
他對看望星珩沒什麼興趣。
一隻慘兮兮的白狐狸,渾身沒一塊好皮地躺在治療艙裡,有什麼好看的。
可當花顏的目光投過來,已經滑到嘴邊的拒絕,又莫名咽了回去。
他彎起眼睛,聲音溫軟柔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馴順:
"妻主邀請,當然要一起。"
蒼琰眸色微沉,眼風無聲地掃過風傾。
風傾不躲不避,迎著那目光,嘴角的笑意反倒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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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笑著衝風傾眨了眨眼:“那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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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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