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人果然還是需要光合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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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說的信誓旦旦，結果沒撐過十分鐘，她就忍不住打哈欠，肩膀不自覺地往下塌。
風傾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見狀手臂已經抬了起來，攏住她的肩頭，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妻主靠著等比較舒服。如果撐不住就眯一會兒，等日出我會喊你。"
花顏下意識想堅持，轉念一想，都是她的獸夫了，沒什麼不能靠的。
於是心安理得地把腦袋往風傾肩頭一歪，找到個最合適的支點，瞬間鬆了下來。
這層絨羽比想象中還要柔軟，舒服的她還沒來得及說句謝謝，眼皮已經先一步合上了。
聽著身前的人呼吸逐漸變得清淺綿長，風傾低頭看去。
他輕柔地撥開垂落到花顏臉上的頭發，露出毫無防備的睡顏，柔軟安靜。
風傾的心，驀地軟得一塌糊塗。
手指懸在她臉側停了很久，才慢慢收回去。
這一刻，風傾似乎有些理解父親，明明作為母親的第一獸夫，在失寵後竟被排擠到最邊緣。
可偶爾母親看他一眼，哪怕是匆匆一瞥，他就會像一棵枯木逢春般猛地坐直身子，眼巴巴地望著那道背影。
風傾看著這一幕長大。
他很早就明白，如果獸人空有美貌，對妻主來說不過是可以隨時更換的花瓶。
所以當風傾收到匹配通知，看到花顏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湧上來的隻有警惕。
畢竟這個名字見一個愛一個的名聲實在太響。
風傾怕自己也淪落成他父親那樣，把一生的悲喜都拴在妻主偶爾垂落的目光上，活得卑微又絕望。
他不會等自己陷進去再脫身。
於是他故意放慢了趕來的速度，等墨翎那邊的動靜。
他想看看這位少將能不能成功解除關係，如果能，他也要申請。哪怕為此付出代價他也認了。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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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傾不自覺把手臂收緊了些，望著那一線逐漸明亮的天光，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慶幸。
萬幸，他不像墨翎那樣衝動。
萬幸，他一路拖遝著走來，還是趕到了她身邊。
萬幸，他有的那點聰明，足夠補足蓑羽鶴一族實力上的差距。
讓他能填飽肚子，順利活到成年，並且得到母親的器重……或許也足夠留在妻主身邊。
風傾一直看著晨光漸漸鋪開，從夢境森林的背後浮起來。
那些巨樹的剪影漸漸清晰，蒼翠如洗，又慢慢浸染成一片溫柔的淺金色。
他低頭看去，花顏迎著那片光，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淡淡的陰影，嘴角翹著，整個人像被晨光鍍了一層釉，溫暖而明亮。
風傾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唇峰極輕地碰了一下花顏的額頭。
心跳實實在在快了幾分。
落完之後他立刻直起身，緩緩吐出一口，然後才輕聲開口：
“妻主，日出了。”
花顏模糊地"嗯"了一聲，腦袋在他肩窩裡拱了拱，顯然還在跟周公拉扯。
大約過了三四秒，她猛地睜開眼睛，掙紮著坐起來。
"日出了？"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卻已經向上揚起。
然後，她就被那一抹明燦燦的紅，攝住了心神。
紅日初升，熔金染天。
雲層翻湧著燒成一片絢爛的橘與金，遠處溪流的水麵也亮了起來，像一條遊動的金線，盤桓在山丘之間。
花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風過林梢，肺腑間都是清冽的涼意，把困意瞬間卷走。
她眯起眼睛，笑得饜足，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
"人果然還是需要光合作用的！"
風傾看著她的側臉，喉結微滾，眸色越發溫柔。
是啊，不僅僅是需要太陽。
也需要風，需要自由，以及……
花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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