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融入她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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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朔嵐族長的真實意圖之後,花顏越發覺得這野息之地,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要命的事雖然不止一件,可命隻有一條。
因此逃跑的法子沒想出來之前,日子還是得過,一日三餐還是得吃。
晚飯是朔嵐族長的一個獸夫送來的,有餅有湯,熱氣騰騰,在野息之地已算得上豐盛。
而風傾對朔嵐族長的防範之心越來越重,一定要先都嘗一遍。
花顏雖然覺得朔嵐族長費儘心思把她擄來,總不至於要她的命,可這世界玄玄乎乎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乖乖坐在那兒,看著風傾把每一樣吃食都試了個遍。
片刻後,風傾確認沒問題,才抽出筷子遞給花顏。
而他趁著花顏吃飯,準備去提桶打洗澡水,腳尖不經意踢到牆邊的一個獸皮袋子。
袋口一歪,嘩啦一聲,露出裡麵亮閃閃的獸核。
風傾動作頓住,這才想起來,下午從虞夏獸夫手裡接過這個袋子時,他覺得袋子臟,就沒往桌上放,隨手擱在牆邊,後來給忘了。
沒想到,裡麵竟然是一堆高級獸核。
他轉頭看向花眼,難掩詫異:“妻主,這是?”
花顏正扒拉著碗裡的肉湯,隨意掃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嚼餅喝湯:
"哦,朔野的,剛剛忘記讓朔嵐族長的獸夫帶走還回去了。明天我還得再去趟獸藪。"
風傾垂眸望著那半開的袋口,粗粗一掃,至少有七八十枚,品質都不低。
他沒說什麼,隻是將袋子重新紮好,轉身放進了旁邊的櫃子裡。
然後重新提起木桶,轉頭看向花顏時,眼睛彎起來:
"妻主,我先去打水,你洗完澡,還想去樹上坐坐嗎?"
花顏把最後一口餅用力塞進嘴裡,兩頰鼓得像隻倉鼠,果斷搖頭:
"睡覺!今天誰都不能阻止我睡覺!"
風傾嘴角勾了一下,不帶半分促狹,反而顯得格外柔和。
這樣的妻主,至少比剛剛蔫頭耷腦的樣子好多了。
"好,那我速去速回。"
他推開木門,夜風湧進來,人影一閃,便消失在露台外的夜色裡。
花顏收回視線,看著碗裡剩下的肉湯,才終於允許自己長長地歎了口氣。
她端起碗,仰頭一口氣把湯喝了個乾淨,重重擱下碗,"啪"的一聲悶響,很有幾分壯士斷腕的氣勢。
她允許一切發生,但不能老發生啊。
算上之前,穿越過來滿打滿算才幾天,先是夢境森林裡被追著跑,然後是跳樓,接著被擄,現在又逃不走……
她承認自己命硬,但賊老天也不能可著她一個人欺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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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明槍暗箭先不說,就這湯裡,都沒幾個菜葉子,等明天早上便秘了該找誰說理去。
真是上輩子操心房貸,這輩子操心通便。
花顏就這麼帶著滿腹愁緒洗完了澡,換上睡衣,仰麵躺在床上,盯著頭頂的梁木發呆。
她以為自己會失眠。
畢竟心裡裝了那麼多事,比如想想怎麼逃出去,怎麼跟朔嵐族長周旋,風傾的傷什麼時候能好利索。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獸皮被褥裡。
可睡前還是得先原諒一切。
等醒了,她才有力氣乾翻世界啊!
風傾坐在樓頂,聽著屋子裡漸漸均勻綿長的呼吸聲,會心一笑。
妻主上樓前神色怏怏,原本還擔心她會輾轉反側,看來是他多慮了。
她比他想象中更堅韌,也更可愛。
風傾旋即化作一隻小型的蓑羽鶴,灰白色的羽翼收攏起來,把長頸轉回去,將鳥喙埋進自己背羽裡,闔上眼,靜靜臥在距離妻主最近的地方。
夜至深處,野息之地徹底安靜下來。
直至某一刻,風傾的耳羽輕輕一顫。
他猛地抬起頭,細長的脖頸繃直,朱紅色的瞳孔在暗處銳利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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