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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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續了很久。
朔嵐不願再看女兒這副神形枯槁，不發一言的模樣，無聲地轉身朝門口走去。
"……阿母。"
朔月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你早就準備好了，對不對？從你讓我留下，聽你和花顏貴雌談話那天起，你就已經想好了。"
朔嵐在門口頓住，側過臉，隻留下一句：
"不管你願不願意，為了野息之地，我都會這樣做。所以多少吃點東西，何必餓著自己。"
門在她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悶響。
下一秒，抑製異能的幽光重新從房間四角亮起，將朔月困在其中。
她一動不動地坐在床上，藍白色的長發散落在肩頭，細微地顫動著。
門外，那個褐發褐眸的獸形種迎上來，聲音恭敬：
"妻主，花顏貴雌今日沒有出門，也沒有去找虞夏雌性。"
朔嵐點了點頭，抬手揉著眉心，聲音疲憊到了極點：
"隻要她不想著逃走，就讓她最後過兩天安生日子吧。你那邊可以開始準備了，就這兩天。"
那個獸夫應了一聲，又遲疑著開口：
"虞夏雌性的獸夫今晚又來了，問他們的妻主和兜兜什麼時候能回去。我說是您有事吩咐，給搪塞過去了，可這個借口拖不了太久。"
朔嵐已經轉身沿著藤梯向下走去，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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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阿月這邊的事塵埃落定，就能把她們母子放了。如果她獸夫問得緊，就讓見一麵，然後一同關兩天。"
聲音漸漸遠去。
朔月歪靠在牆麵上，過了很久，才撐著手臂從床上爬起來。
走到桌邊，拿起筷子，夾起尚有餘溫的食物，機械地往嘴裡塞。
味同嚼蠟。
隻有眼淚的鹹味，鹹得發苦。
朔月不明白。
她明明可以號令蝕變獸群，可以在夢境森林穿行自如，可以為阿母抓來人類雌性。
是整個野息之地最厲害的真獸，是阿母口中，野息之地的驕傲。
為什麼一定要讓她賭那沒有定數的概率。
即便真能獲得安撫能力，那她自己的能力呢？
從此以後，她的一切，都將和延續族群的任務，牢牢綁定在一起。
她緩緩轉頭，眼神空洞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就如此刻，把一隻鳥關在房間裡，儘管依舊能飛，但沒有風，也沒有自由。
隻有四壁的冷光，和無儘的黑暗，是一場無聲的淩遲。
……
花顏心裡壓著事，在朔野急匆匆走後，她也沒睡踏實。
天剛蒙蒙亮，她就驚醒了。
風傾依舊和昨天一樣，坐在床尾靜靜等著，陷在黎明前那層薄薄的暗光裡。
花顏嗓音沙啞，問的第一句是：“朔野來了嗎？”
風傾搖頭，起身朝她坐近了些，晨光從身後漫過來，將他那張溫潤清俊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他的目光落在花顏泛著青影的眼瞼上，眉心不自覺蹙著，聲音放的低柔：
“妻主可以再睡會兒，等他來了，我會喊你。”
花顏打著哈欠搖頭：“醒都醒了，你幫我把衣服拿來吧。”
風傾剛要抬起的手，在空中頓了一瞬後無聲收回，起身走向矮木櫃。
櫃門拉開，裡麵隻有一個孤零零的收納包。
花顏始終沒把東西從包裡拿出來擺進櫃子，好方便隨時跑路。
風傾盯著那個收納包，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著，泛起一陣細密的鈍痛。
他閉了閉眼，把那口鬱氣沉下去，溫聲道：
“今日要去紅楓林，妻主要不還是穿厚一點，把針織外套也穿上吧。”
花顏正用手指梳著睡亂的頭發，聞言側過頭，迷懵眨了下眼睛：
"袋子裡不是隻剩一件外套了？"
她都準備好亂穿衣，大不了把針織衫直接套在睡衣外麵出去見人，反正這地方也沒人笑話她。
花顏掀開獸皮被子，趿拉著拖鞋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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