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清楚,我沒有蛇係的兄弟。”
“那他就這麼睡著了?沒問題嗎?”
“要不我把他叫醒?”
“可以嗎?”
風傾這時低聲開口阻止道:“要看個體情況。有些蛇係獸人睡到一半被吵醒,脾氣會很差。”
花顏頓時有些難辦地皺了皺鼻子。
也不知道寒商的起床氣,嚴不嚴重。
花顏仰起臉,征求蒼琰和風傾的意見:
“可我們明天下午就要走了,要去請寒泗閣下來看看嗎?”
話音未落,鱗片摩擦的沙沙細響,在安靜的房間裡突然響起。
花顏瞬間低頭看去。
那條盤在門邊的黑蛇,身體正緩緩舒展開來,尾巴尖帶著警告意味在地上啪地一甩。
寒商極其不耐煩地掀開眼皮,露出一線深琥珀色的豎瞳,冷光在夕照裡一閃而過。
冬眠期被吵醒,他將不會給任何人好臉色。
可當他視線順著聲音的方向懶懶抬起,映入眼簾的,是花顏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眼睫投下細密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臉頰還泛著淡淡的粉,眸色柔軟。
寒商視線徹底凝住,蛇信子下意識探出。
滿鼻子都是她的氣息,在這麼近的距離裡,幾乎是兜頭罩下來。
清甜濃鬱,順著鼻腔一路沉進胸腔深處,激起一股隱約的酥麻,連帶著被吵醒的煩躁,也不知被衝散到了哪裡。
寒商愣在原地,蛇頭微微歪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她小小的影子,一眨不眨。
花顏見他醒了,下意識挺直脊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
“抱歉,我和星珩把你吵醒了。”
她說著,往後稍微挪了挪,想給他留出些空間。
可花顏退一寸,那黑蛇便跟著抬起頭顱,直直地追了過去,直到和蹲著的花顏視線平齊。
蛇信子再次吐出來,分叉的舌尖在空中輕輕一探,幾乎擦過花顏的鼻尖。
帶著一絲冰涼的,若有若無的觸感。
星珩眼疾手快,一把扣住黑蛇,強行把那顆蛇頭從花顏麵前掰開。
“你睡懵啦,要乾什麼?”
寒商被掐得往前一滯,豎瞳驟然一縮,煩不勝煩地偏過頭,蛇信子在空氣中又吐了一下,帶著明顯的火氣。
這人把他吵醒,他沒直接甩他一尾巴,已經是看在妻主的麵子上對他夠客氣了。
現在還敢掐他?
而花顏被那蛇信子驚得往後一仰。
蒼琰及時伸手,掌心穩穩托住她的後背,稍稍用力,把她帶著站了起來,半擁進懷裡。
他手臂卻收得很緊,目光冷冷掃過寒商,聲音卻壓得溫沉,俯在她耳邊。
“妻主?你沒事吧?”
花顏搖了搖頭,看著這一蛇一狐的對峙,有些為難地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裡帶著商量:
“寒商,要不你再堅持堅持?咱們明天下午就回主星了。”
寒商從星珩手裡掙脫出來,蛇尾在星珩手腕上用力一抽。
啪,鱗片摩擦的冰冷觸感讓星珩皺了皺眉,鬆了手。
烏光一閃,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挑修長的身形靠著門框坐在地上。
一條長腿隨意曲起,手臂鬆鬆地搭在膝蓋上。
上身依舊是那副坦蕩赤裸的模樣,肩寬而平,鎖骨深陷,深蜜色的皮膚在夕光中泛著一層釉色,胸腹的肌肉線條在明暗交界處顯得格外清晰。
他仰起頭,望著花顏,眉目間殘存著一層慵懶的倦意,眼尾微微上挑,帶著蛇類天生的冷感和妖冶。
“妻主,你還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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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真誠的搖了搖頭:“其實看習慣了也還好。”
寒商慢慢勾起來,略顯喑啞的調子拖得又長又懶,帶著點說不清的繾綣:
“那讓我今天晚上留下來吧,睡哪都行。”
他說著,慢悠悠地撐著門框站起來。
這一站,花顏才意識到寒商到底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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