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深夜會談 誰的腳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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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許家，物質好起來了，也沒人虐待我了，但是精神上卻依然感到在遭受淩遲。”
許朝陽不管程功有沒有回答，自顧自的說著，連彈幕都漸漸安靜了下來。
被氣得站起身想怒斥那個偷拍攝影師的刁導，看到不斷上漲的數據，又坐了回去，雖然但是，嘿嘿……
“這，精神淩遲？”
程功喃喃自語。
還沒等他繼續說，許朝陽似是想將這輩子的話都禿嚕出來一樣。
“許家人不虐待我，隻是漠視我罷了。”
“我嫉妒，我瘋狂的嫉妒，同時討厭所有人。憑什麼許錦繡生來就千嬌萬貴擁有一切，而我，就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隻敢躲在角落裡卑微的偷窺著他們的幸福。”
“我知道自己是小三的女兒，本就卑賤，可我又想，憑什麼？又不是我自己想來到這個世界的。他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恨，我恨我的親生母親，我恨我父親，我也恨那個把我襯托的無比卑劣灰暗的妹妹。但我卻連光明正大去報複的理由都沒有，因為從一開始，錯的就是我啊……”
許朝陽很痛苦。
其實她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說，一個晚上太短，對程功說不完。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晚上突然就情緒崩潰了。
也許是劉隊一家人的相處，就是她無數次幻想中的一家人的模樣，同時心中也有個小角落，嫉妒著那個像小太陽般的女孩兒。
程功走過去拍了拍許朝陽的肩膀，最後隻低沉的說了句:“離開吧，如果感到痛苦就離開吧，不要折磨自己了……”
不要像他母親那樣，那麼難受了還在苦海中掙紮，直到送了自己的命。
“離開了我又能去哪兒？天下之大，沒有我容身之所。”
許朝陽賭氣般的說:“我經常幻想我死了，然後那個混蛋父親幡然醒悟，在我墓碑前痛哭流涕。可我知道，他隻會為少了一個聯姻的人而惋惜。”
她不敢說，她還幻想許夫人會在她墓碑前流淚，為一個花季少女的早逝而感到悲傷。
但在許夫人妹妹居然開始翹她牆角後，許朝陽不再卑微的等待那位夫人的憐惜了，她想，許夫人也有許多苦吧？
自己的丈夫和女兒，都和妹妹在精神上更親密。
但遠在國外的她，對很多事情知道卻無能為力。
程功苦笑了一下，有些嘲弄般得說:“是不是經常感覺自己，是個不會再笑的孩子了？”
小心思猛然被人戳透，哪怕程功看不見許朝陽，也猜測她紅了臉，她跺了跺腳反駁:“才沒有！”
程功看見許朝陽用用胳膊擦了擦眼睛，整理了一下麵部表情，才轉過身對他說:“我們回去吧，一會兒劉隊來找我們回家了。”
少女的情緒都這麼大起大落的嗎？
程功不明白，但她總算是平靜了。
於是點了點頭轉身變成他在前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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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後麵的攝影師無意中拍下了在場第四人和第五人的對話。
兩位村婦打扮的中年婦女待他們走出一段距離後在草籠子裡開始咬耳朵。
“誒喲，這些有錢人家的娃娃也怪可憐哦，造孽的很！”
“哪個說不是誒，所以說都是當爹的不對，管不住自己雀雀讓娃娃跟到受罪。”
“劉嬢嬢，聽說你屋頭兒子媳婦也在鬨離婚的嘛？”
“哼，那個鬼頭日腦的敢做陳世美，我都把他趕出克，我跟我兒媳婦孫孫三個人把日子過好比啥子都強。”
“就是就是……”
剛剛還沉重的直播間裡一下子都笑瘋了，尤其聽得懂一些川渝話的網友在線給大家翻譯。
“許朝陽，以後我們一起出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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