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喜又帶著人從其他方位俯看,再問:“現在又看到什麼?”
“前兩個方位看去,似雜亂無章,恕我見識淺薄,並未瞧出什麼。但最後一個方位看去,這些地道再次排列規整,然其方向和位置卻與第一次所看背道而馳。”
穀元越說越是心驚,“宋師兄,這些地道大有蹊蹺。”
宋元喜跟著點頭,神色凝重,“我師父對陣法造詣頗深,他閒暇時與我說起過滄瀾界三大陣法,我雖資質不夠,但死記硬背還算可以。若當真如我猜測,那麼此地就極有可能是九生八卦演算設置的往生陣。”
“往生陣?此陣法一般用於墓地,這是!”穀元神色微變。
宋元喜直接道明,“不錯,這應該不是什麼福寶秘地,而是一處沉寂不知幾千年的墓地。此墓地之主應該是高級陣法師,為自己身隕所葬之處設置了這麼一個往生陣。往生往生,尋往而生,若那位還未死透,隻怕將是禍事。”
千年不死之人,能有什麼禍害呢,無非就是奪舍!
兩人雙雙沉默,站在石門口佇立不前,前進還是離開,這是一道選擇題。
宋元喜心中亦是在糾結,他察覺出此處是一個大型墓地時,心中說不激動那是假的。能成墓地者,身隕道消之前至少是化神修為,一個化神修士為自己建造的墓地,其藏著多少寶貝不言而喻。
探墓既是尋寶,尋寶便有機緣,這種機緣不僅僅是一些實在的東西,更多的可能是無形的價值之物。譬如失傳已久的功法秘訣,高階修士的修煉心得,更甚者有提升靈根天賦之類。
此任何一種,都是無價之寶。
此時宋元喜心中仿佛分裂出兩個小人,正在進行激烈的爭吵:
“機會就放在眼前,因為害怕而不敢進去?”
“但墓地危險重重,比之秘地之類不知難上多少,且陣法機關隨時變化,可能還未走到墓地中心便已身死。”
“曆練總是九死一生,若預知便是安全,那便不叫曆練。”
“但是好不容易築基,即便不能金丹,也想好好珍惜活著的每一日。”
“那可有想過,一次退次次退,心中的恐懼不克服,日後有再多的機遇亦是枉然。就算僥幸結丹,可有想過這幾十年的退卻,是否會形成心魔?”
“……”
“人活著,天然抵觸危險。然活著,卻不得不麵對危險。迎難而上不一定是要求得至寶,亦可是問心無愧。”
宋元喜心中那個懦弱的自己逐漸消失,剩下的那一個逐漸堅定,最終勇敢上前一步。
他可以不求寶貝,但是迎難而退,卻是不該!若是連進入的勇氣都沒有,談何繼續往上修煉?懦弱的人,道心終是不穩,道心不穩者,一事無成。
宋元喜抬頭,看向對麵說道:“穀師弟,我打算進去一探,是否能有機緣得寶不在乎,但總要去看一眼的。就算是為了畫完整個墓地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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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危險就跑,苟著走到最後一步,也是可以的嘛!
穀元自我衡量一番得失,亦是覺得可行,即便運氣再壞,保命還是不成問題的。
“如此,我與宋師兄一道。”
兩人共同推開第二道石門,向前邁進去,入目所及環境完全變化。
不是富麗堂皇的瓊樓宮殿,亦不是險象環生的機關陣地,而是山水潺潺、鳥語花香的桃花源之境。之所以能夠看出是幻境,便是兩人一踏入,陣法感應自動告知。
宋元喜簡直驚呆住,這年頭設置陣法都這麼友好的麼,竟然提前告知是什麼陣法類型?
“穀師弟,你對陣法可有研究?”宋元喜首先將期望的眼神看向旁邊人。
穀元卻是表情無辜,“宋師兄,你明明比我早築基多年,難道不該是我仰仗於你嗎?”
“額……”
“你若是不行,憑什麼認為我一定行?”
“……”
“不瞞宋師兄,我自幼不學丹符器陣輔助之法,除了潛心修煉,最多吃喝玩樂。”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且坦坦蕩蕩,宋元喜心中直接一個大寫的佩服。
穀元小兄弟,你牛逼,在下甘拜下風!
宋元喜心中感慨,想著若這個師弟是在玄天宗門下,那他這不學無術紈絝子的名聲,早該被摘去。說不得形成鮮明對比,反而襯得他修煉刻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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