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師父二人獨處時,悄咪咪問:“師父,師祖當年發生了什麼,為何奶奶如此惋惜?”
宋元喜亦是歎了聲,“你師祖啊,那簡直就是那話本子描寫的美強慘,我自詡氣運不佳,然你師祖機緣深厚,但這修煉之路,卻是道路多舛啊!”
“怎得,師祖還能差點死了不成?”
“嗬!死又算什麼,你師祖這輩子,簡直豐富多彩……”
八卦,吃瓜,乃人之本性。
宋元喜酷愛此道,收的徒弟心性差不離,亦是十分愛探究。
於是乎,師徒兩人敘說往事,扒宗門內各個修士真真假假的瓜。包括但不限於:掌門文淵道君,太上長老白衍道君,無回山山主清揚道君,赤霞峰峰主鬆泉道君。
說到最後,反倒是繁簡道君那點事兒,顯得微不足道,不曾波瀾起伏。
師徒二人一起嘮嗑拉家常,於洞府門外吃了一百斤瓜子,並解決五百隻碳烤靈韻稚雞,以及順走喝完雲溪道君五十瓶萬花釀。
醉的是昏天暗地,不知今夕是何年!
賀滿回宗,聽聞當年相親相愛的宋師弟竟然還活著,別提多高興。見過掌門和師門後,連自己的洞府都未回,便立即趕來串門兒。
結果就看到,一地的瓜子殼兒,以及躺椅上睡得正香的宋元喜。
賀滿就這麼看著,卻是哪哪兒都看不夠,於是大步上前,一把將人拎起。
“哪個王八犢子擾我清夢!”瞌睡中被無端弄醒,雖未感知危險,卻是起床氣十足。
賀滿一巴掌拍在對方後背,嗓門洪亮如鐘,“宋師弟,是你老哥哥我啊!”
宋元喜睜開眼,看清楚來人,立即咧開嘴笑,“賀師兄,我就差你沒見著了!”
兩人哥倆好,擁抱拍背,下手一個比一個狠。
賀滿本以為還是對方吃癟,卻不想反倒是自己被拍得直咳嗽,“咳咳!咳咳咳!宋師弟,老子一身心肝脾肺,差點被你拍碎。”
宋元喜聽完笑意不止,“賀師兄,想當年在塗山秘境,我倆分散後重逢,你那下手才是狠。”
“好啊你,這般記仇,這都幾千年前的事情了。”
“沒辦法,誰讓我記性如此好,想忘都忘不掉。”
兩人忽然沉默,就這麼看著對方,良久又再次開懷大笑。
賀滿笑夠了,這才一本正經點頭,說道:“宋師弟,我很慶幸,你還活著。”
“賀師兄,你們都在,我豈敢先走一步?”
宋元喜衝著對方笑眯眯,而後想到什麼,又問:“你那器靈如何了?還是半死不活的嗎?”
賀滿還未開口,就聽得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那聲音輕柔婉約,仿若江南水鄉的清澈蜿蜒,趟過心尖兒。
“我洞府附近有不乾淨的東西?”宋元喜聽得這聲音,頓時起一身雞皮疙瘩,首先想到的就是畫皮女鬼。
然賀滿卻是一拍腦門,失聲驚呼,“差點忘了靈靈。”
“什麼靈靈?”
“我的器靈啊!”
賀滿說完,轉身匆匆離開。
宋元喜瞧著有趣兒,緊跟上前,準備看熱鬨。
然後,便見一個穿著青衫裙的嬌弱女子跌坐在岔道口,其臉色尤為煞白,瞧著毫無血色,眼淚珠子跟不要錢似的吧嗒吧嗒往下落。
這女子哭得細密無聲,肩膀微微顫動,表情十分委屈。
“靈靈,你這是怎麼了?”
賀滿瞧著自己的器靈跌倒,緊張到不行,走過去將人扶起,這才看到手臂上全都蹭出了血絲。
“這又是怎麼弄的?誰傷了你?”賀滿語氣一瞬沉下來。
那叫靈靈的器靈卻隻是搖頭,輕聲說道:“不關姐姐的事情,是我自己走路不當心,我……”
話沒說完,又開始落淚。
賀滿猛一抬頭,看向對麵,元嵐本就是一臉懵逼,乍一接收到對方的視線,直接擺手。
“不是我。”
說罷,扭頭看向斜對麵,一臉無辜跟師父求救。
宋元喜輕咳一聲,上前護住自己徒弟,“賀師兄,這當中定然有誤會,我徒弟出竅修士,怎能欺負一個金丹小器靈,你說是吧?”
宋元喜話音剛落,對麵器靈眼淚流的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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