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阿哥誇讚柔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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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胤禛說。
“家父曾說過，四爺的琴技在京中少有匹敵。”柔則微微一笑，語氣恭敬卻不失大方，“妾身鬥膽，若有緣能聽四爺一奏，便不虛此行了。”
胤禛看著她。她生得很美，是那種端莊明麗、讓人挑不出錯處的美。但比容貌更吸引人的，是她眉眼間那股恰到好處的聰慧和溫柔。
“你也會琴？”他問。
“略通一二。”柔則謙遜道。
“正好。”胤禛起身，走到琴案前，手指在琴弦上輕輕一抹，發出一聲悠長的顫音，“你來彈一曲。我久病初愈，倒想聽聽。”
柔則沒有推辭。她走到琴案前坐下，袖子輕輕捋起，露出皓白的手腕。十指落在琴弦上，稍一沉吟，便撥出了一個熟悉的音。《平沙落雁》。宜修告訴過她，四爺最愛這首曲子。
琴聲從指尖流瀉而出，清越而遼遠，像雁陣掠過秋日長空，孤高不屈，又帶著一絲隱隱的惆悵。
柔則彈得極好。她本就是府中琴藝最出眾的，這首曲子又練過無數遍，此刻在四爺麵前奏來，愈發用心，每一個音都恰到好處，不誇張，不賣弄。
胤禛站在琴案旁，負手而聽。他的目光漸漸柔和下來。
一曲終了，餘音未散。柔則抬起頭，正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那雙眼裡有欣賞，有探究，還有一點她從未見過的、略帶熾熱的東西。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謝四爺。”
柔則起身行禮。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兩拍，手指在袖中不自覺地攥緊了。她來之前以為，宜修喜歡的四阿哥不過是個尋常皇子。可見了麵才知道，這個男人的確有一種讓人淪陷的魔力。不光因為他的身份，更因為他的冷峻、深沉，和那一點藏在眼底的孤寂。
宜修喜歡他，不無道理。可宜修那樣軟弱的性子，怎麼配得上這樣的男人？
柔則垂下眼簾，心中那粒種子，已然破土發芽。
從雍王府回來後，宜修自然要“好奇”地問問四爺的情況。她強撐著病體，靠在床頭，眼巴巴地看著柔則：“姐姐，四爺的病好些了嗎？他有沒有提起我？”
柔則坐在床邊，遞了一碗藥給她：“提了，讓我替他謝謝你寫的信。”
宜修臉一紅，低頭喝藥，藥汁苦得她皺眉，卻掩不住眼底的雀躍：“那姐姐覺得四爺怎麼樣？”
柔則笑了笑：“人中龍鳳，自然是極好的。”
宜修看著她的表情，心裡跟明鏡似的。柔則越是說得平淡，越說明她心裡已經不平靜了。宜修和柔則做了兩輩子姐妹，太清楚這位嫡姐的脾性。柔則若對四爺無意，隻會輕描淡寫地說一句“不錯”。但她今日的用詞是“人中龍鳳”，語氣裡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宜修決定再加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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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她放下藥碗，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深深的自卑，“我昨夜燒得迷迷糊糊，做了個夢。”
“什麼夢？”
“我夢見四爺娶了福晉。”宜修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被角，“那個福晉不是我。”
柔則沒有說話。
宜修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澀：“我夢見四爺對福晉極好極好，把她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而我站在角落裡看著，連上前行禮的資格都沒有。”
她抬起眼，淚光閃爍地看著柔則：“姐姐，你說我是不是癡心妄想？四爺那樣的人，就算要娶，也隻會娶像姐姐這樣才貌雙全的嫡女。我算什麼呢？”
柔則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溫聲道：“別胡思亂想。你這燒還沒退，想多了傷身子。”
“我說的是實話。”宜修固執地說，眼淚滾落下來，“若姐姐也喜歡四爺，我……我願意讓給姐姐。隻求姐姐別跟我搶，讓我自己慢慢斷了念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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