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年羹堯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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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晚間，圍場設宴，為救駕有功的年羹堯和佟佳·修遠慶功。康熙特意將二人召到禦前，好一番誇讚，又親自賜酒。年羹堯從六品侍衛被破格提拔為正五品二等侍衛，賞白銀五百兩。佟佳·修遠則由三等侍衛升為二等侍衛，賞賜同樣豐厚。
宜修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宴席進行到一半，康熙微醺，心情正好。年羹堯忽然從席間起身，走到禦前，端端正正地跪下。
“皇上，臣有一事，鬥膽相求。”
康熙放下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說。”
年羹堯抬起頭，目光堅定，聲音清晰得整個大帳都能聽見：“臣仰慕烏拉那拉家三小姐已久。今日僥幸立得微功，不敢求別的，隻求皇上恩典，將三小姐許配給臣為妻。”
大帳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四爺的筷子停在半空，柔則的眼睛猛地睜大，宜修則坐在女眷席中，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她是讓年羹堯在康熙麵前求娶她。但她沒教他說“仰慕已久”。宜修心中又驚又怒，麵上卻隻能做出羞怯驚恐之態，低下頭去，手指絞著衣帶，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康熙的目光在年羹堯和宜修之間來回轉了幾轉，忽然笑了：“你倒是會挑時候。這位三小姐，朕昨日才見過。模樣是好的，性子也穩重。你一個二等侍衛，就敢跟朕開這個口？”
年羹堯叩首道：“臣知身份卑微，本不該妄想。但今日僥幸能在禦前露臉，若此時不開口，臣怕再無機會。求皇上成全！”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
康熙沒有立刻說話。大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烏拉那拉家這邊。覺羅氏臉色微變，柔則也蹙起了眉頭。宜修仍然低著頭，整個人像一株被風壓彎的蘆葦。
康熙看向德妃。德妃笑了笑，輕聲說：“年侍衛倒是個實誠人。不過婚姻大事，還要看烏拉那拉家那邊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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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點頭：“正是。年羹堯，你且起來。這事朕記下了，待春獵結束後，讓禮部與烏拉那拉家商議。今日你是功臣，不必跪著說話。”
年羹堯這才起身，退回席間。
宜修的心涼了半截。她太了解康熙了。皇上沒有當場拒絕，就說明這件事有轉圜的餘地。但讓禮部與家族商議，就絕不會是按一個二等侍衛之妻的規格來辦。康熙這話，分明是在給烏拉那拉家留退路，也是在考較她這個“對四阿哥一往情深”的庶女，到底會作何反應。
而四爺坐在那裡，從頭到尾，未發一言。宜修咬緊了牙關。
她原本的計劃，是讓年羹堯求娶，她再以“心屬四爺”為由拚死拒絕。這樣既能做實她對四爺的一片癡心，又能讓康熙覺得她不是一個貪慕虛榮、見風使舵的人。可她沒料到年羹堯會把話說得那麼死，更沒料到四爺會沉默得那麼徹底。這個變數，讓她的下一步變得凶險起來。
宴罷人散。宜修回到帳中，剛要坐下，剪秋就匆匆進來，附耳道：“小姐，年侍衛在外麵求見。”
宜修閉了閉眼：“替我梳妝。”
片刻後，宜修帶著剪秋走到帳外僻靜處。年羹堯站在月光下，還穿著宴席上的衣裳，見宜修出來，先是一抱拳，目光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
“今日的事，你不必謝我。”年羹堯開門見山。
宜修冷冷地看著他：“我讓年侍衛傳話給四爺，四爺為何毫無準備？”
年羹堯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張折得極小的紙條，遞到她麵前。宜修接過，展開一看。上麵隻寫了一句話：“靜觀其變。”落款是一個“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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