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和上一世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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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愣了一瞬，然後翻身上馬，瘋了一樣朝家趕。從校場到年府，平時半個時辰的路，他一刻鐘就到了。進了院子，連馬都沒拴，直衝進屋。
“宜修！”他站在床前，滿頭是汗，胸膛起伏，眼睛亮得嚇人。
宜修靠在軟枕上，又好笑又心疼：“跑這麼急做什麼？我又不會飛了。”
年羹堯撲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像握著一塊薄冰：“真有了？我真要做爹了？”
“假的。”宜修嗔他。
年羹堯把她的手貼到自己臉上，聲音都在發抖：“我年羹堯……我也有今日。”他說著，眼眶竟有些紅。
宜修從沒見過他這樣，心下一軟，伸手去擦他眼角：“多大了，還要哭鼻子。將來孩子生下來，看你這樣不笑話你？”
“笑就笑。”年羹堯笑得又傻又狂，“我兒子笑話老子，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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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沒再說話，隻把臉靠在他手心裡。窗外蟬聲正濃，夏末的風卷著淡淡的花香吹進來。她記得前世，自己也曾這樣躺在雍王府的偏院裡，等著四爺來看她。可她等到身子涼了，也沒等來一個像年羹堯這樣不顧一切奔回她身邊的男人。
“將軍，”她輕聲說，“這一世，我值了。”
年羹堯沒聽清：“嗯？”
“沒什麼。”宜修笑，“我餓了，想吃你上回帶的那家羊肉餛飩。”
“我這就去買！”他說著就要起身。
宜修拉住他：“讓下人去就是了。你一個禦前侍衛，親自跑餛飩攤像什麼話。”
“我自己的媳婦，想吃什麼我去買，天王老子也管不著。”年羹堯拍拍她的手，“等著，很快回來。”
他旋風一般衝了出去。剪秋在一旁捂著嘴笑：“小姐，將軍待您可真好。”
宜修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嘴角彎了彎：“是啊。”
消息傳到四阿哥府時，柔則正在給觀音上香。丫鬟進來小聲稟報後，她手中的香輕輕一抖，一截香灰落下來，燙在虎口上。她麵不改色地把香插好，又磕了三個頭，才慢慢起身。
“妹妹有喜了，這是喜事。”柔則說，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異樣，“去庫房裡挑幾件貴重東西送到年府去。另外，把我那支紅參也一並送去。有了身子的人，要好好補一補。”
丫鬟應聲退下。柔則站在觀音像前，忽然很想笑。宜修有孕了。成婚不到兩月，就懷上了。而她這個四福晉，連四爺的身都沒近過。
她低頭看自己的小腹，平坦如初。那裡什麼也沒有。四爺不來，她連一絲懷上孩子的機會都沒有。沒有孩子，就沒有籌碼，就沒有底氣。
“福晉，”丫鬟在門外輕聲叫，“四爺回府了。”
柔則猛地抬起頭。她走到鏡前理了理妝容，又深吸幾口氣，才朝前院走去。四爺正在書房看折子，見她進來，隻抬了抬眼皮。
“四爺。”柔則行了禮，笑著說，“臣妾有事想回。妹妹有喜了，臣妾想親自去趟年府送些賀禮。到底是親姐妹，隻送東西去，冷冰冰的，不如人到了更顯情分。”
四爺沉默了一瞬，沒有反對：“去可以。別再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柔則心頭一刺，卻隻能笑著應下：“四爺放心。臣妾知道分寸。”
四爺“嗯”了一聲，又低頭看折子。柔則站了一會兒，找不到更多的話，隻能告退。轉身時，她聽見四爺忽然開口：“若年家有什麼難處，能幫就幫一把。年羹堯現在是我的人，他家裡安穩，他才好替我辦事。”
柔則背對著他，閉了閉眼：“臣妾明白。”
她走出去，步子端莊，像什麼都沒發生。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兩句話裡，沒有半句是問她好不好。四爺關心的，隻有年羹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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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想還本氏佳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