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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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晏從皇帝寢殿出來時，餘光便瞧見了步子邁得很是衝的馮吉晟，他本不在意。
裘言瞥了馮吉晟一眼：“殿下，聽聞將軍趙府的江氏方大帶著趙姑娘見了一眼這馮吉晟。”
宋明晏抬眸。
裘言見馮吉晟如此，也覺得暢快：“馮吉晟這副模樣應當就是被趙姑娘氣的。”
宋明晏挑眉，不置一詞。
後頭的馮吉晟的確是被趙泠月不屑的模樣氣得半死，他滿臉狠色：“去，今日江家做的那些醃臢事啊，樁樁件件都給咱家搜羅出來，最好趙家還有所牽扯的。”
他咬牙切齒地尖聲道：“咱家要他們趙家雙手把那個小東西送到咱家府上。”
尤其想到那女人平靜的眼眸，馮吉晟更是惱怒。
但是也是這樣的女人才有趣，這些年人人見了他都和那鵪鶉似的，也沒甚意趣，讓她從滿臉傲氣變得悔恨豈非更加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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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吉晟想到，就算是趙蒼這樣的重臣在自己的麵前也要把頭低下去，心裡痛快很多了。
裘言作為習武之人，清楚地聽到了那些話。
“馮吉晟此人，分明是個閹人，素日裡卻是一點不老實。”
宋明晏倒是沒說什麼。
“哎喲！”
距皇帝寢殿不遠之處，馮吉晟不知怎的，腳踝一下劇痛，他狼狽地驚呼，腳一扭，差點就摔了個狗吃屎，可還是因為重重地崴了腳，頓時冷汗淋漓，疼得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了。
其他的小太監們頓時慌了神：“奴才們有罪。”
腳下的劇痛讓馮吉晟從方才積攢到此刻的不快，一刹那間爆發。
他一個狠厲的巴掌打在一旁的小太監臉上，尖利的聲音響起：“一幫廢物，都是乾什麼吃的。”
“千歲爺息怒，千歲爺息怒啊！是這路不平，地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石頭。”
馮吉晟一腳踹開了地上那些碎石。
“狗奴才，今日絆倒的是咱家，若來日絆倒的是陛下，我看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那幾個小太監跪倒在地，哆哆嗦嗦。
馮吉晟又想到了方才那個女人，樣貌和身材樣樣極佳，倒真是尤物不假，算是那江氏有心了
“馮公公這是怎麼了？竟動這樣大的氣？”
馮吉晟聽到這聲音，背脊僵了一瞬間。
他看見了從陛下的寢殿走出的宸王。
馮吉晟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笑：“殿下真是說笑了，不過是下頭的人不懂事，訓斥兩句罷了。”
“是嗎？”宋明晏微微勾唇：“本王還以為如今司禮監的馮千歲已經有這樣大的派頭，要同這闔宮的王孫貴族又或者本王的父皇，平起平坐了。”
馮吉晟的臉色驟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地諂媚：“什麼千歲，王爺您才是真正的千歲，那些都是底下不懂事的人亂喊的，王爺這樣說當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能有今日，全仰仗王爺和陛下抬舉，奴才無論身在何處也永遠是陛下和王爺的奴才。”
宋明晏要比馮吉晟足足高了一個頭有餘，看著他隻需要斂眸：“馮公公如今已經是司禮監的掌印，實在不必如此奴顏婢膝，叫人看見了要笑話的。”
馮吉晟硬著頭皮道：“奴才所言句句肺腑，王爺。”
宋明晏道：“馮公公不必如此緊張，不過許久未見你了，同你說句話，既然父皇傳召，去吧，否則一會兒該趕不上皇祖母的生辰宴了。”
馮吉晟道：“是，殿下。”
兩廂身影錯開，宋明晏仍然是那不達眼底的笑意一直未變過，可馮吉晟的整張臉則是變得扭曲猙獰，連垂在身側的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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