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夜探馮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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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泠月在宮裡待了有五日，這幾日常和宮裡的太醫商討皇長孫的配藥和藥膳。
這個小皇長孫在外平淡有禮，可私底下卻很喜歡和紅袖還有趙泠月撒嬌。
趙泠月不喜歡小孩兒，但這樣乖巧禮貌的小孩，身體又不好，她沒辦法討厭。
隻是趙泠月對他始終有很多距離感，救治他也不過是職責所在，並不傾注多餘的感情。
因為即便她隻是看著，也會覺得不公平。
聽聞宋明晏是在冷宮裡長大的，他從小到大可有病得要死的時候？想必也是有的，譬如他身上那些幼年留下的傷。
如今看來都觸目驚心，對於孩童來說又該有多痛？
那個時候，應該沒有人這樣小心照顧他吧，能活下來全靠命硬，又因為這命硬被人當做怪物。
宋言也看出趙泠月不想和他親近，小孩兒有些失落，慢慢地也就少同她親近了。
五日後，趙泠月得太後準許，回到家中去，等太後離開，宋言上前拉住了趙泠月的手。
“趙姐姐，謝謝你。”他另一隻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我覺得，不怎麼難受了，謝謝你。”
趙泠月馬上就要走了，也不介意和他多說幾句話。
“皇長孫殿下，好好休息，好好吃飯，早日康複。”
宋言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趙泠月伸手去，指節彎曲，沒忍住，蹭了蹭他的小臉兒，然後很快把手拿開，恭恭敬敬地行禮。
“臣女告退。”
宋言在紅袖的前頭，看著她坐上馬車走遠。
宋明晏看著這一幕，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目光落在宋言臉上，眼底全都是忮忌，還有那麼些隱晦的不甘，幾乎要從心裡炸開。
真不甘心啊，若是他小的時候也能遇見趙泠月——
一旁的裘言注意到王爺頸部經脈隱隱發黑：“王爺！”
宋明晏的目光逐漸恢複平靜：“走吧。”
宋言也注意到他來了，他心中生怯，退到了紅袖的身邊：“王叔。”
宋明晏自他身側走過，並沒有看他一眼，宋言抓緊紅袖的手，最後緩緩地垂下了。
紅袖能感覺到他的情緒，她拉住宋言的手：“殿下，咱們走罷，外頭風大，咱們該回去了。”
皇長孫的母親半年前才去世，她將皇長孫殿下教得很乖巧明理，皇長孫殿下也比尋常孩子懂事，隻是有些事注定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紅袖想起先前見到宸王，她說了那麼多話，本以為自己活不過當晚了，她不敢回皇長孫那兒，躲在一處偏僻宮牆旁哭了一個時辰。
隻是後來有個侍衛走到了她旁邊。
隻留下一句話。
“這次便饒過你，管好你的舌頭，再有下回，殺無赦。”
紅袖明白，自己不會死了，感恩戴德地跪在地上磕了許多響頭。
其實她隱約猜測，是趙姑娘幫自己說了好話，可她不確定。
她想起太後的話，覺得趙小姐和宸王殿下也是是有私交的，但是這個猜測她一定會爛在肚子裡，誰也不會說。
至於趙泠月，為了給宋言配後續的藥，她絞儘腦汁都沒怎麼睡好，原本趙明鏡是跟來的，但是皇宮不許侍衛久留，就被趙泠月叫回去了。
趕車的是太後撥來的人，趙泠月腦子裡想著事情，不知不覺地在馬車裡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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