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輔助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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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燭火已被宮人儘數熄去。
兩人並肩同臥，隔著一寸恰到好處的分寸距離。
沉寂良久，謝清芷率先打破了安靜，音色輕淺，被夜色揉得格外柔和。
“陛下平素，喜歡聽戲嗎？”
黑暗裡，霍玉輕輕應聲，語氣鬆弛坦然。
“嗯，還算喜歡。戲台方寸之間，唱儘離合悲歡，能窺見百態人生。”
戲台演的是旁人的故事，可那些身不由己、愛恨糾葛、命運浮沉，句句都照得見真實人生。
謝清芷聞言微微靜默，片刻後，輕聲追問，語氣裹著幾分無人窺見的悵然。
“生在帝王家，陛下是否時常覺得，人生處處身不由己？”
這是她藏在心底多年的疑惑。
生來便是謝家棋子，命運被家族、權勢、榮辱層層框死，從小到大，從未有一日真正為自己而活。
她想知道，也想試探，同樣被困在宿命牢籠裡的帝王，是否也和她一樣，滿心無奈，身不由己。
霍玉望著頭頂朦朧的帳頂，眸光輕輕放空，心底漫開一片酸澀的悵惘。
“出身，從來不是自己能選的。”
前世原生家庭冰冷刻薄，磋磨她、消耗她，她拚儘全力掙紮求生，最終還是落得慘死結局，命運從來不由自己掌控。
她痛恨那樣泥濘卑微的出身，痛恨無從選擇的宿命，痛恨半生被動、步步坎坷。
直至穿越至此，重活一世，她才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有了改寫命運的渺茫希望。
壓下心底翻湧的思緒，霍玉側過頭，看向身側隱在夜色裡的側臉，輕聲反問。
“那皇後呢？你也是身不由己？”
她聽得出謝清芷心底的不甘。
謝清芷指尖輕輕蜷縮，眼底漾開一抹不肯服輸的亮意。
“身不由己是命，但認命是愚。”
“我不會任由旁人框定我的一生，家族既定的路，旁人安排的命，我都要試著掙脫。不試一試，誰也不知道最終結局如何。”
她從來不是甘願淪為棋子、任由擺布的人。
隱忍、蟄伏、試探，步步籌謀，她所求的，從來不是謝家給予的尊榮，而是掙脫桎梏、掌控自我的權利。
霍玉聞言，低低輕笑了一聲。
笑意很輕，落在靜謐夜色裡溫柔又通透。
她徹底聽懂了謝清芷的言外之意。
霍玉沒有接話，也沒有戳破。
她隻是斂去笑意，語氣平和淡然。
“夜深了，早些歇息吧。關於命運的答案，我目前也無從定論。”
謝清芷聞言，也不再多言，輕輕頷首，斂了心緒，安靜闔上眼眸。
寢殿徹底歸於靜謐。
人雖安歇，霍玉心底卻依舊思緒翻湧，悄悄和係統對話。
“係統，謝清芷今晚的性子，怎麼柔和了這麼多？完全不像平日裡步步試探、處處設防的模樣。”
【很簡單呀。】
001軟軟的聲音在腦海響起，格外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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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今晚全程順著她的心意，主動認錯、親手交割鳳印，給足了她尊重和體麵。她心裡的鬱結散了，自然也就卸下鋒芒了。】
【也算沒白費你晚膳後特地親自跑一趟取鳳印，實打實的誠意，她能感知到。】
霍玉在心底輕輕呢喃：“是這樣嗎……”
她還以為，謝清芷永遠都會是那副冷靜審視、步步算計的模樣，從不會有這般鬆弛柔和的時刻。
稍頓，她又想起心底積壓許久的疑惑，繼續追問。
“對了，你現在能查到謝清芷的完整人物資料嗎？我想摸清她的過往，也好提前規避風險。”
【可以是可以，但有前提。】
001如實解釋。
【我的能量需要靠完成任務充能，現在儲備不足，沒辦法解鎖高階人物檔案。
隻有完成指定任務、積攢足夠能量，才能調取她的完整身世、人設羈絆和最終劇情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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