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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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芷靜靜看著榻上溫順乖巧的少年，眼底光影沉沉。
“霍玉，你真的和世人說的、和謝遠描述的，完全不一樣。”
懦弱無能，這些世人貼在霍玉身上的標簽，沒有半分貼合真正的她。
霍玉純粹、溫柔、笨拙，身居帝王高位，卻毫無半分架子。
明明自身孱弱不堪，卻總想著護她周全，心思乾淨通透，待人全心全意。
你真的很不一樣，讓我越來越好奇，越來越看不透。
這份悄然滋生的探究與心動，藏在眼底深處，無人察覺。
霍玉沒能聽清謝清芷的低語，隻隱約聽見身側人輕聲呢喃。
她微微偏頭，帶著幾分茫然軟糯。
“皇後，你方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謝清芷回過神，壓下心底翻湧的思緒，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淺笑，低聲回應。
“沒什麼。我是說，陛下該上藥了。太醫特意叮囑，需得揉開藥力，淤傷才好得快，我替你抹。”
話音落下，她拿起桌案上的白玉瓷瓶，旋開瓶蓋。
淡淡的草藥清香彌漫開來，清冽溫潤，不帶半分苦澀刺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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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芷倒出適量溫潤藥膏，置於掌心，指尖輕輕揉搓，將冰涼的藥膏捂至溫熱。
她深諳推拿揉散淤傷的手法，幼時曾學過舒緩筋骨的理療之術，分寸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一切準備妥當，她俯身靠近榻邊。
微涼纖細的指腹，第一次輕輕觸碰到霍玉的脊背。
肌膚相觸的刹那，霍玉渾身猛地一顫，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瘋狂沸騰、肆意翻湧。
藥膏遇膚生熱，帶著清冽的藥溫，順著肌理緩緩蔓延。
可比起藥效的灼熱，謝清芷微涼的指尖、柔軟的掌心帶來的觸感，更讓她心神震顫。
謝清芷以淤傷為中心，掌心貼合細膩肌膚，緩緩施力，用溫潤的平推法、按揉法輕柔推拿。
力道輕緩適中，不重不輕，恰好能揉開淤積的血氣，又不會拉扯皮肉、帶來痛感。
她指腹細膩柔軟，順著肩胛骨的輪廓緩緩打圈摩挲，再沿著腰側線條輕輕平推、揉按，動作耐心又細致，每一寸力道都極儘溫柔。
緩緩往複，輕柔綿長。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唯有兩人淺淺交織的呼吸，輕輕回蕩。
霍玉緊閉雙眼，長睫微微顫抖，將整張臉埋在柔軟的錦枕之中，根本不敢睜眼。
她的感官被無限放大，敏銳得超乎尋常。
她能清晰感受到掌心揉按帶來的層層熱意，分不清那滾燙的溫度，究竟是藥膏發散的藥力，還是謝清芷掌心的溫度，亦或是自己心底翻湧的燥熱。
那層模棱兩可的粘熱感，順著脊背肌理，一路攀爬蔓延，順著脊柱直衝後頸。
最後輻射至四肢百骸，讓霍玉渾身發燙，燥熱難耐，連指尖都泛起滾燙的溫度。
謝清芷的指尖緩緩遊走，時而輕揉腰側淤紫，時而摩挲肩胛淤青，動作溫柔綿長。
很快，她便清晰察覺到身下之人的緊繃。
霍玉原本隨意搭在被褥上的手指，早已不自覺攥緊了身下的錦榻軟墊，指節微微泛著白，透著隱忍的拘謹與慌亂。
這般直白又純粹的緊張，懵懂又乾淨的羞澀，儘數落在謝清芷眼底。
心底悄然升起幾分淺淺的戲謔與逗弄，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柔軟悸動。
她微微俯身，湊近霍玉的脊背，放緩動作，輕聲開口，嗓音溫柔低啞。
“陛下，力道可還合適？會不會太重，或是太輕？”
溫熱的氣息隨著話語輕輕拂過滾燙的肌膚，落在泛紅的皮肉之上，帶來一陣細碎的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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