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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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正好，暖風穿廊，禦花園草木抽新，繁花簇簇疊開。
宮中早早傳下旨意，設賞花宴，宴請朝中世家命婦、名門貴女。
一來應春日景致，二來活絡世家情麵，是每年開春慣例的宮宴。
無人知曉，這場看似尋常風雅的賞花宴，在原著主線裡，是女主苦難的真正序幕。
今日宴上，原主會與謝清蓉初遇。
熟悉的契機、幾分似曾相識的眉眼，會勾起原主塵封的年少記憶。
記憶裡的小女孩，會一點點與眼前溫婉乖巧的謝清蓉重疊。
幾番試探求證，原主終將認定，謝清蓉便是他心底惦記多年的白月光。
自此，深宮風起。
賞花宴開席尚早，距離時辰還有數個時辰。
謝母便已提前入宮，未做多餘寒暄，徑直去往坤寧宮。
殿內靜謐閒適，謝清芷正垂眸翻看後宮規製冊子，指尖輕落紙麵，從容安穩。
聽見腳步聲抬眸，便見自家母親快步入內，眉眼間藏不住世俗的焦灼與操心。
不等宮人奉茶落座，謝母便徑直開口，語氣急切。
“芷兒，你在宮裡到底過得如何？”
“陛下已然納妃入後宮，我聽聞徐嬪侍寢過後，陛下接連賞賜無數金銀細軟、珍玩綢緞，聖眷看著極盛。”
謝清芷指尖微頓，淡淡抬眸，從容出聲，輕輕打斷了她未儘的絮叨。
“母親。”
“不過是後宮規矩禮製，新人入宮，例行賞賜罷了，您不必這般過度操心。”
謝清芷聽得明白，母親這番追問，是怕她中宮後位不穩，怕新人分寵，怕謝家押錯棋局。
謝母瞬間聽出了女兒話裡的淡淡疏離，知曉自己方才言語太過越界，觸及了中宮不該被外人置喙的私事。
她收斂急切神色，連忙轉了話頭，壓低聲線，認真追問。
“那陛下……待你到底如何？”
待我如何？
謝清芷心底悄然微動。
指尖抵著紙頁，心底漫起一層無人知曉的軟意。
霍玉待她，從來不是帝王對皇後的客套周全。
霍玉純粹、赤誠，這世間帝王，從無一人如霍玉這般待她。
謝清芷心底清清楚楚知曉，自己早已心動，早已深陷，心甘情願沉淪在這份獨有的溫柔裡。
可這些私密情愫，這些兒女情長，她不會、也不能說與母親聽。
謝清芷麵上依舊端得平和端莊，不露半分私念，淡淡回話。
“我是大雍中宮皇後，陛下待我，自然禮數周全、體麵無缺。向來如何，如今便如何。”
滴水不漏，無可挑剔。
謝母聽不懂女兒心底深藏的情愫，隻當她是太過端莊、不懂爭寵，當即又忍不住絮絮叮囑，語重心長。
“芷兒，你切莫太過淡然。帝王心性最是難測，今日能待你體麵，明日便能待旁人溫柔。”
“人心易變，恩寵易碎，你不能隻靠往日情分、皇後虛名立足。
要抓緊陛下的心，更要握緊手中的權力。
情愛終究虛妄，權柄、根基、子嗣，才是你立足深宮真正的依仗。”
一字一句，皆是深宮生存的功利準則。
謝清芷靜靜聽著，眉眼微斂，心底卻悄然生出幾分疑惑。
這些話，太過通透，深諳權色冷暖。
全然不像是平日裡的母親能說出來的話。
母親素來不擅權謀，今日這番言語，實在反常。
她抬眸，輕聲試探。
“母親今日入宮，似是有心事？若是有事，不妨與我細說。”
謝母聞言，沒有半分遲疑，隨口便接了話，順勢扯開了話題，自然得像是早有準備。
“倒也無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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