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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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轉開，謝清蓉悄悄鬆了口氣。
她端著茶盞，目光落在窗外。
樓下長街人來人往，小販的叫賣聲隱約傳來，夾雜著車馬轆轆的聲響。
有孩童舉著糖人在跑，身後跟著笑罵的母親。
有年輕夫妻並肩走過，丈夫替妻子擋了迎麵來的風。
那樣尋常的、鮮活的、熱氣騰騰的日子。
謝清蓉看著，心底忽然生出一點極淡的豔羨。
她也想那樣。
她想走在街上，不用端著謝家二小姐的架子，不用時刻注意儀態，不用應付這些言不由衷的寒暄。
她想穿最普通的衣裳，買一串街邊的糖葫蘆，蹲下來逗一逗巷口曬太陽的野貓。
她想做謝清蓉，不是“謝家二小姐”。
可她不能。
她被記在謝母名下，是謝家對外承認的嫡女。
這個身份給了她體麵，也給了她枷鎖。
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謝家的臉麵。
她不能行差踏錯，不能失禮於人，不能讓人看出她其實和這個家格格不入。
“清蓉姐姐，你在看什麼？”
霍明薇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
謝清蓉回過神，搖搖頭，笑。
“沒什麼，就是覺得今日天好。”
霍明薇也沒多想，興衝衝地拉著她。
“那待會兒散了，我們出去逛逛吧！我聽說西市新開了一家糖鋪，有好多種果子糖！”
謝清蓉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底那點沉鬱散了些，笑著應了。
“好。”
霍明薇立刻眉開眼笑，轉頭又去跟周玉瑤她們說話了。
謝清蓉看著她活潑的背影，心底有幾分暖意。
霍明薇是真心待她好，不摻任何算計。
這份單純的情誼，在世家圈子裡，實在難得。
也是因此，她才願意陪霍明薇來這一趟。
茶會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
從宋凜聊到各家公子，從各家公子聊到宮中新妃，從宮中新妃聊到皇後與陛下如何恩愛。
話題兜兜轉轉，謝清蓉始終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應一兩句，大部分時候隻是微笑。
沒人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
終於，日頭偏西，霍明薇看了看天色，起身說該回了。
眾人紛紛起身，互相道別，約著下次再聚。
謝清蓉一一行禮，溫婉得體，挑不出半分錯處。
出了茗藝樓，霍明薇拉著謝清蓉往西市走，興致勃勃地要去買糖。
謝清蓉被她拽著，走在熙熙攘攘的長街上，終於卸下了在茶樓裡端了一下午的架子。
肩膀微微鬆下來，呼吸也輕快了些。
霍明薇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方才茶會上的趣事，謝清蓉偶爾應和，偶爾笑一聲。
“清蓉姐姐，”霍明薇忽然轉頭看她，歪了歪腦袋，“你方才在茶樓裡，是不是不太開心？”
謝清蓉一怔。
“沒有啊。”
“你騙人。”霍明薇鼓了鼓腮幫子，“你每次不開心的時候，就會一直看窗外，然後笑得很假。”
謝清蓉沉默了一下。
霍明薇雖然年紀小，卻比她想象中敏銳。
“我隻是……不太喜歡那樣的場合。”謝清蓉斟酌著措辭，輕聲說，“人太多了，說話要處處小心，有些累。”
霍明薇想了想，認真道：“那我以後不叫你去了。”
謝清蓉笑了：“不用。偶爾去一次也無妨。”
“真的？”
“真的。”
霍明薇這才重新笑起來，拽著她往前跑：“那走吧！買糖去！”
謝清蓉被她拉著，腳步輕快地穿過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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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霍玉正趴在軟榻上翻奏折，謝清芷坐在一旁。
霍玉翻了一頁，忽然想起什麼，偏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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