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求陛下賜臣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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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
沈卿下跪行禮：“臣參見陛下。”
榮帝並未說話，也未發落，頭也沒抬的看著手裡的奏折。
沈卿準備站起身，就聽到榮帝咳嗽一聲，她沒有理會，繼續往起站。
榮帝又大聲咳嗽一聲，她才跪下，加大音量重複一遍：
“臣參見陛下！”
榮帝依舊沒說話。
他不說話便是讓她跪著的意思。
從午時一直跪到申時，整整三個時辰，榮帝始終對沈卿視若無睹。
沈卿便一直跪著，額頭生出冷汗，嘴唇也乾燥起皮。
好在提前在膝蓋處加了軟墊，累了之後也不管其他，直接往後一靠，跪坐在地上。
要是換做平時這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但昨晚一夜未睡，再加上……
申時末，沈卿輕咳一聲，示意榮帝差不多得了。
若再不叫她起來，她就不會再給他留麵子了。
榮帝放下奏折，抬頭看向沈卿，驚訝道：“沈愛卿什麼時候來的？來了怎麼也不知會一聲？”
話雖這麼說，但榮帝卻依舊沒讓她起來。
沈卿順著台階下：“陛下政務繁多，臣不敢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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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你還有什麼是不敢的？”
榮帝語氣驟變，合上奏折：“連朕的太子都敢傷！”
“臣惶恐，臣不知何時傷了太子，還請陛下明示。”
“昨夜你打傷的人正是太子。”
“臣打傷的人是太子？！”沈卿一臉震驚：“臣不知太子身份，還請陛下降罪。”
榮帝扔了奏折，卻沒敢往沈卿身上打，隻敢砸在她身邊的地上：
“即便是市井小民也容不得你隨意打殺，平寧王未免太過放肆了。”
“侯爺被歹人綁架，生死不明，臣一時情急才出此下策。”
沈卿請罪，將腦袋磕在地上：
“臣此番釀成大錯，罪無可恕，臣願以死謝罪，求陛下賜臣一死！”
榮帝被這話一噎，他本想借機讓她交出兵符，誰料人家直接準備以死謝罪。
沈卿是大榮戰神，是天下武將的心之所向，奮鬥目標。
北境全靠沈卿震懾才得以太平。
若她一死，北狄必反，也會因此寒了天下武將的心。
大榮本就將才稀缺，不能少了沈卿。
如今十萬北境軍的兵權還在她手中，他若殺她，先不說別的，北境軍第一個不同意。
他不能殺她，也不敢殺她。
榮帝擺手下令：
“傷害儲君乃是重罪，但念在平寧王戰功赫赫，此番事出有因且並未釀成大禍的份上，鞭二十，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謝陛下。”
沈卿當然知道榮帝不敢殺她，所以才敢這麼說。
他若敢殺她，就不會讓她跪那麼久了。
還怕下了她的麵子，跪著的時候特意讓人將殿門關上。
無非是想替太子，也替他自己出出氣罷了。
若重來一次，她依舊會為了找蕭宴打斷太子手，她不後悔。
因為蕭宴值得！
何況她沈卿在乎一個人從來不會藏著掖著不敢承認，更不會打著為他好的旗號傷害他。
她有那個自信，也有那個實力護住想護之人。
隻是……
他不需要，也不想被她護著。
他心裡所想的唯有和離，同她再無瓜葛。
“啟稟陛下，臣還有一事要奏。”
榮帝：“但說無妨。”
“臣與侯爺並無半分情意，強湊一處，不過是彼此耽誤，臣想與侯爺和離，還望陛下允準。”
“不可！”
“臣……”
榮帝打斷：“沈愛卿是國之棟梁，你的家事便是國事，你孤身一人，朕實在難以放心，以後這種話休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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