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問山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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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山走在蕭宴身側，他總覺得他今天怪怪的，剛才看時他的眼神也讓他瘮得慌。
蕭宴在湖邊站定：“問山，你跟著我多久了？”
“回侯爺，已經十七年了。”
“十七年了。”蕭宴看了眼天：“你捫心自問，這十七年我待你如何？”
問山答：“情同手足。”
蕭宴嗤笑，好一個情同手足。
他五歲起問山就跟著他，他自問待他不薄，他學武讓他也學武，他讀書讓他也識文斷字，他錦衣玉食讓他也吃穿不愁。
十七年裡他從未苛責過他半分，他拿問山當兄弟看待。
卻培養出了一把刺向自己的利劍！
他幫著太子算計自己，給卿卿下毒。
若不是他，前世卿卿便不會中毒，更不會落得那般下場。
他也不必日日受錐心之痛，在冰冷的帝位上思念一生，悔恨一生。
他和卿卿或許……
或許也會夫妻恩愛，兒女雙全，承歡膝下。
就算他們最終會和離，卿卿也不會死，而他知道她活著，好好的活著便夠了。
問山心中的不安感逐漸放大，他覺得蕭宴變了。
卻又說不出他哪裡變了。
難道他發現自己是太子的人了？
試探的問：“侯爺問這個什麼？”
蕭宴朝他笑笑，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沒什麼，隻是有些感概罷了。”
問山鬆了一口氣，他在侯爺身邊這麼多年都沒有被發現，又怎麼可能一夜之間發現？
想必隻是問問吧。
“問山，你看那是什麼？”蕭宴指著湖中一處道。
問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有些不明所以，不就是快謝了的荷花嗎？有什麼新奇的？
“你湊近些看。”
問山腳步向前移動，已行至湖邊，還是什麼都沒有，隻有荷花啊。
蕭宴抬腳猛地將他踹進湖裡。
這一腳力度極大，問山被踹出幾米遠。
“撲通”一聲跌入湖中，他整個人都懵了，反應過來後朝岸邊遊去。
蕭宴挑眉，倒是沒想到他還會鳧水。
平日裡在他麵前，他一直裝得一副不通水性的模樣。
在問山即將遊到岸邊時，蕭宴再次抬腳將他踹進湖中。
會鳧水怎麼了？
他一直踹就不信他不死。
府裡被榮帝和太子秘密安排了多少人進來，他心中有個大概。
很快他就會將他們全部揪出來，挨個兒處理。
隔牆有耳，此處無人，來的時候他觀察過侍衛的走向，一時半會兒不會到這邊來。
失足溺水。
這是個很好的借口。
他本想留著問山幫他傳遞假消息來著，但看到他的臉心中實在是厭惡。
且他在一天，自己便要在他麵前假裝一日跟卿卿不和。
他一日也裝不下去。
還是死了乾淨，一了百了。
一抬頭就對上一道幽深的眸子，饒是她此刻還站在湖中央的橋上，他都能感受她的目光。
蕭宴心中一緊。
卿卿怎麼來了？
他還準備處理完問山再回去陪她睡覺呢。
不知道她是何時站在那裡的，更不知道剛才的事情她看到了多少。
思緒翻湧間，沈卿已經快步來到身側，看了眼湖裡的問山：“夜雲夜辰去救人。”
轉身對月逐道：“去將銀針取來。”
蕭宴呼的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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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她沒看到是自己將問山踹進去的，還不隻踹了一次。
他愛她，便想將最好的樣子留給她，他不願讓她見到他殺人的一麵。
問山隻好改日再殺了。
隻是……
夜雲夜辰跳入湖中，似乎不是去救人的，反而將已經快到岸邊的問山拽回去。
將他的腦袋死死按進水裡。
問山劇烈掙紮，水麵濺起巨大的水花，夜雲夜辰將他的腦袋按的更深。
蕭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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