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賭狗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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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間聞言，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
明裡從來不會輕易拋棄任何人。
戰爭中，失去孩子的父母、失去雙親的孩子數不勝數。明裡會把這些人接到家中照料，可僅憑一人，根本無法對每個人都傾注感情。
總有那些叛逆、被人嫌棄的孩子。
可明裡偏偏最在意這樣的孩子。他們闖了禍，她便動手教訓；派給他們差事，讓他們待在身邊；也會溫柔地摸摸他們的頭。
柱間也被稱作從不拋棄同伴，可這離不開他身為強者的身份與地位帶來的上下關係。
但明裡不同。
（正因為姐姐本身柔弱，才會站在別人身前，認真傾聽每一個人。）
千手一族中明裡話語權極重，一方麵是她替無妻室的柱間打理家事，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受過她管教、被她溫柔安撫的人太多了。
柱間比誰都清楚，一旦被明裡放棄，就真的徹底沒救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戒不掉賭博。連自己都覺得，真是積習難改。
“……說起來，斑，你好像從不會為這事生氣吧？換作別人，早就發火了。”
“……你賭博花的是自己的零花錢，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是敢欠外債，我和明裡一起收拾你。”
“……知道了。”
柱間蔫蔫地應了一聲。是啊，斑就算隨性，也是千手首領，錢財自然充裕。
可要是真的賭到無可救藥，那就是徹底完蛋了。
看著垂頭喪氣的柱間，斑歎了口氣。
“說到底，我也不至於狠心打斷一個在姐姐麵前撒嬌的弟弟。”
柱間猛地抬頭，緊緊盯著斑的臉，神情滿是驚愕，又像被說中了心事。
斑見狀，更是無奈。
“夫君，您知道嗎？”
從前，明裡曾半是無奈地跟他說過。
“人沉迷賭博，固然有想贏錢的原因，可更重要的是，隻有賭贏的那一刻，再平凡的人，也能變得與眾不同。”
當時斑正為柱間賭博的事發牢騷，明裡卻緩緩說道：
“那孩子喜歡賭博，是因為他能在賭桌上體會到普通人的心情啊。真是的。”
明裡歎了口氣，眼神憂傷地眯起，輕聲呢喃，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斑聽了，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他的心思，我們是安慰不了的。”
“他隻是比別人更貪心，也比別人更怕寂寞罷了。”
明裡乾脆打斷了神色落寞的斑，斑看向妻子，她滿臉不悅，顯然是真心話。
“他從小就喜歡熱熱鬨鬨待在人群裡，內心卻始終格格不入。他自愈力極強，受傷也能快速恢複，生死觀本就和常人不同。我都記不清吼過他多少次，讓他別再這樣了。”
感受到明裡身上散發出的怒氣，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比起自己對柱間的不滿，顯然眼前這個生氣起來最棘手的女人更重要。
“他、他畢竟從戰場上過來的，你就！？”
“就算是這樣也不行！那個笨蛋，仗著自己有能力擺平一切，反倒在沒用的地方傲慢得不行。”
明裡無奈地歎了口氣，抬手撫著額頭，滿是憂愁。
“……我看著他長大，心裡怕得不行。他深愛著身邊的人，珍惜一切，可一旦被背叛，他會毫無猶豫、輕易地原諒一切。”
這一點，才最讓她恐懼。
“……我這是在撒嬌嗎？”
柱間心緒不寧地脫口而出。
是啊，或許是吧。
可就算自己覺得丟人，被直白說出來，也沒法坦然接受。
自己已到這般年紀，統領眾人，是站在頂端的人，不該這麼沒出息。
看著這樣的柱間，斑滿臉無奈，仿佛在說“你到現在才意識到嗎”。
“你實力、地位都比明裡高，真要壓製她，根本不難。可每次挨罵就蔫頭耷腦，圍著她轉，本就是在撒嬌。”
被直白戳穿，柱間有些無措地弓起背。斑靜靜看著他，仰頭喝了一口酒。
撒嬌，或許真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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