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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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可是!

她俯瞰的這個世界,她腹中的孩子們,是那天,輝夜失去的愛的寄托。

就算抬頭看向藍天、夜空,依舊能想起那份柔軟的幸福。

她無法舍棄,無法容忍這個世界被踐踏。

這脆弱又渺小的,輝夜的庭院,湛藍的寶石。

所以輝夜才想守護,用非人的愛,用怪物的法則,用人類無法理解的方式。

你也懂這種感受嗎?

啊,羽衣啊。

像極了那個可恨的男人,我最愛的兒子啊!

你竟然,

用這張臉,用這種姿態,對我射出箭矢!

啊,我被背叛了。

又一次,被愛背叛了。

那我再也不會相信了。

再也不會,相信什麼愛。

相信什麼人類。

輝夜,本就不是人類。

所以,她一直,都是一個人。

在隻有弱者的世界裡,這個女人,獨自戰鬥了太久。

“事到如今,我還能相信什麼?”

她看著女子飄動的黑發,感受著懷抱自己的微弱溫度。

一想到這孩子也終將死去,就心痛到無法忍受。

伊多拉緩緩鬆開懷抱,靜靜流著淚。這個和自己並不相像,卻流淌著自己血脈的、可憐的女兒。

“相信我,愛您的心。”

女子說出了這句荒唐的話。

“愛?你?你明明害怕我,拒絕我,逃離我,還敢說愛我!”

“就算這樣,我還是來到了您身邊。”

輝夜陷入了沉默。

因為,她確實回來了。就算害怕、拒絕,還是回到了這裡,緊緊抱住了自己。

“我曾經很怕您。因為您雖然心疼我,卻不曾心疼我所愛的人,所以我害怕。可我後來想明白了,就算這樣,您也確實,想守護我,想守護我所在意的人。”

曾經,她在書卷裡看到過這個被稱為惡鬼的女人。

可伊多拉卻想,

如果自己被珍視之人背叛,預知一切重要之物都會被摧毀,獨自背負這一切,還能保持不崩潰嗎?

她想起了鬼子母神的故事。

覺得這位母親,和她有幾分相似。

終究是連母親最珍貴的愛子之情都失去的,悲傷又寂寞的惡鬼。

所以伊多拉害怕,恐懼,可更多的是,無法抑製的悲傷。

她懂這份愛。

正因為同為母親,她懂這個非人女子心底,對孩子的愛。

而同樣,曾愛著那個差點毀滅一切的男人的伊多拉,

也痛徹心扉地理解,輝夜的孤寂,她的失去。

心疼,卻又怨恨。

就算無法認同她的一切,也依舊無法抑製地,理解她的孤寂。

“您的存在,對我們來說,真的很可怕。在您眼中無關緊要的人,也連著羈絆,也是某個人心尖上的摯愛。所以,輝夜大人,您的愛,我們無法接受。可是……”

伊多拉離開輝夜的懷抱,流著淚,握住了她潔白的手。

“請讓我,愛您。”

愛,愛,愛。

本應無比厭煩。

本應因為被背叛、被憎恨,讓化膿的傷口再次刺痛。

可不知為何,這個女人的愛,既沒有當年對羽衣的煩躁,也沒有憎恨,一絲一毫都沒有。

“那你又能做什麼?弱小又脆弱的你,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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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的心境,意外地平靜,她輕聲問道。

她想聽到答案。

想讓她拿出證明,拿出什麼。

“我會證明給您看,我們變得有多強大,會好好守護您,讓您安心。等做到了,這次,換我們來守護您。”

“……你知道,這條路有多艱難嗎?”

“我知道!可我們要學的,不是輕鬆的路該怎麼走,而是艱難的路該怎麼闖!請您相信我!”

忍者,最不缺的就是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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