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補充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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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印一按,事已成,於有銀才放開掙紮的於長順。
文書一式三份,於有金快速收起一份,遞給於村長一份,最後一份,就跟扔垃圾一樣,直接甩到於長順跟前。
於村長看了一眼分家文書,頓時被氣笑了,見過大清早分家的,沒見過分家緊跟著斷親的,村長壓下一口怒氣,脫口而出,“這文書寫得挺好,文曲這孩子將來指定大有出息。”
於文曲,於有金的兒子,十五歲,出生當天,家門口經過一個遊方道士,給他批命文曲星下凡,從此家人視他如珠似寶,於老太更是把他當做改換門庭的希望,等他到了啟蒙年紀就送去族學,一家人勒緊褲腰帶供他讀書,終於在十四歲考中了童生。
聽到村長誇讚,於有金咧著嘴附和道:“那是,我們家文曲將來是要考狀元的,區區分家斷親文書不在話下。”
不理會他的沾沾自喜,村長攤開文書念出來:
【立文書人:於趙氏、於長順、於有金、於有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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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家道貴和,然人心各異,屢生嫌隙,難睦如初。今經母子兄弟相商,複邀族長、鄉鄰見證,願析產分家,自此斷絕親眷往來,各立門戶,永無乾涉。恐日後無憑,特立此文書。】
於村長的話剛落,一旁的於族長開口道:“是寫的不錯,文曲這分家文書堪當典範,但是......”
後半句不說了,於族長看向主屋廊下站著觀望,一臉事不關己冷漠著臉的於文曲,“文曲,你過來一下,跟叔嘮嘮,你覺得你寫得這文書咋樣?”
咋樣?還用說?
於文曲當然想說寫得很完美,但是,他是讀書人,謙虛是必須的,他踱步來到於族長身邊,虛心請教:“族長爺爺,文曲第一次寫分家文書,沒有經驗,您看......”
於族長是秀才出身,多年考學不中,就在於家村辦起了族學,於文曲啟蒙就是在族學裡,後來於有金在鎮上開了間雜貨鋪,才跟著到鎮裡上學。
“嗯,確實經驗不足!“於族長點了點頭,接過於村長遞過來的文書掃了一眼,一臉嚴肅道:“分家文書完整的格式是什麼?你再看看你寫的這份文書,缺了哪一項?好好斟酌一下!”
於文曲的臉頓時垮了下來,作為一名合格的童生,有真才實學的童生,他能不知道缺了哪一項嗎?這不是根據他奶和他爹的要求寫的嗎?這根本怨不著他啊!
他的麵部表情出賣了他的心理活動,一旁的於族長冷言道:“雖說眼下不能考秀才,但是,將來恢複科考,若是傳出去因你寫的分家文書苛待自己親大伯一家,你的名聲也不定能好到哪裡去?”
停頓一下,於族長看向於老太於有金一眾人,雙眼閃過精明的光,“別因為分家這事影響文曲的前程,帶累整個於家村!”
聽聞這話,於有金頭一個不同意,“族長,這分家是各人家屋裡頭的事,咋分是當家人一句話的事,咋還關於文曲的名聲呢!”
“就是,族長,你莫不是在幫於長順一家說話吧!”張翠華冷不丁插嘴。
被人暗諷偏心,於族長一記眼刀看向於有金,冷冷道:“有金,管好你屋裡人,老爺們說話,哪有她插嘴的份?”
“我跟你們講,這個分家文書不合規矩,在我這過不去,到了衙門更過不去,你們以為斷親是上下牙一碰就成了的事嗎?一旦確定斷親,在衙門立戶處就要更改照身貼,若是差大人想為難你,你還要花銀錢了事呢!”
說到這裡,於族長重新看向於文典,語重心長道:“於文典,你是讀書人,這個分家斷親文書該如何補充,該如何分配家裡的存銀存糧存物,和你奶你爹娘具體說說,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一刻鐘的時間,快去吧!”
話落,於家一行人,有一個算一個麵麵相覷,圍觀村民也是大氣不敢喘,一個個閉緊嘴巴不言語。
於文曲苦著臉,左手扶於老太,右手拉於有金,張翠華、於有銀跟著,一行人進了主屋,砰一下關了房門,商量去了。
院裡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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