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村長撂狠話：包在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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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幕府。
蕭淮岩端坐主位，麾下主要屬官分坐兩側，案上攤著兵籍簿冊。
翻完最後一冊兵籍簿，蕭淮岩抬眼，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眾將，最後落在於礪臉上，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
"京營二部那四十名馥鬱村青壯，逃荒路上便受你訓導，紀律心性皆有底子。當初本就是我特薦征召，意在留給你曆練栽培。傳幕府將令，將四十人兵籍自二部析出，劃撥京營一部，歸你統轄，編入斥候隊，重點訓用。"
"末將領命。"於礪起身抱拳，神色沉穩並無喜形。
幕府書吏當即鋪開麻紙，提筆草擬調令。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裡，一紙正式文書落了款，蓋上鮮紅的行營大印。二部領兵官當堂畫押確認，檔冊錄入司兵曹。
四十個後生的命運，便在這一紙調令裡，落了根。
於礪垂眸看著案上那紙蓋了紅印的調令，心底微微一歎。
逃荒路上，他們是同鄉、是族親、是一起啃過乾糧挨過餓的兄弟。可如今入了一部兵籍，便是行營正式士卒，是往後要一同上陣、交付後背的戰友。往後操練、差遣、賞罰，隻能按軍法來，半分私情也講不得。
議事散時，帳外天色已然黑透。
於礪回了自己的副將帳，屏退左右，確認四周無人，才從空間裡摸出手機，壓著嗓子留了一條語音，跟家裡報個平安，也提一句四十個後生已經調到他麾下，讓家裡放心。說完便即刻把手機收回空間，不留半分痕跡。
剛落座，帳外就傳來謝十三的聲音，"於副將，新並入的四十人，已安排在營區西邊三區角落。"
"嗯。"於礪應了一聲，起身走出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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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前，京營二部駐區。
調令送到時，四十個馥鬱村後生正在整理內務。
傳令兵站在帳口高聲念完調令，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四十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眼底有疑惑、有激動、有壓不住的高興，可人人都抿著嘴，沒一個人咋呼。逃荒路上於礪定下的規矩、這一路軍營裡的法度，都刻在腦子裡。
愣了半瞬，眾人齊齊躬身，聲線整齊洪亮，“我等遵命！”
傳令兵麵無表情，又補了一句，“一刻鐘，即刻收拾。”
話落，他並未走遠，立在帳外，帳簾也沒落下。時不時透過簾子往裡掃一眼，留意著這群新兵的動靜。
帳內。
四十人目光自然而然聚向最前麵三個人：於虎、廖老三、於有良。逃荒路上，這三人就是分隊長，大夥早已成了習慣。
三人對視一眼，於虎壓低聲音開口，"行了，快速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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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聞，七手八腳動了起來。
帳外的傳令兵，便眼睜睜看著這四十人手速極快地打包行囊：先是被褥疊成整整齊齊的豆腐塊，用麻繩十字捆好擱在一旁。每個人拎起腳邊一個粗布縫製的大背包，風卷殘雲似的把零散物件往裡塞：布鞋、針線包、水囊、粗陶碗，所有露在外麵的雜物統統塞了進去。再把捆好的被褥綁在背包外側，互相幫忙拽緊背帶。
不到一刻鐘。
四十個人背著大背包，腰間別著新兵佩刀，步伐沉穩地走出帳外，列成三隊站得筆直。於虎、廖老三、於有良三人打頭，主動出列報數。
最後統一由於虎彙報，"報告傳令官！我等四十人，實到四十人，報告完畢！"
傳令兵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怔了怔。
這一路從京郊軍營到北境，他見了無數次這夥新兵的作風，每見一次就佩服一次。明明都是農家小子，可行動起來比老兵還利落，守規矩守得比老兵還老成。
一聲報告把他飄遠的思緒扯了回來，他清了清嗓子，擺了擺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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