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掘地三尺收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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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虎帶幾人負責搜營帳裡的物資，能搬走的絕不落下。
廖老三帶幾人去馬廄牽馬，運氣不錯，足足三十多匹，北狄人為了慶功不被馬叫打擾，連馬腳上裹的消音獸皮、嘴上套的防叫布袋都沒來得及拆，倒是省了他們的事。
於有良帶幾人負責搜身，這是逃荒路上跟村裡大娘學的本事。衣角、衣襟、發縫、鞋底......但凡能藏東西的地方，銀子、紙片、小零碎，一件件都得摸出來，半點兒不能漏。
門口留守的伍四壯和於旺，也把兩個守衛身上的大刀、碎銀搜了個乾淨。
耗時一兩刻鐘，幾隊人先後回到營地中央，臉上都帶著壓不住的喜色，壓低聲音彙報，"頭兒，完事。"
唯獨於有良沒急著說話，他湊近於礪耳邊，用氣音低聲道，"頭兒，有幾個人的輪廓不對，不像北狄人，倒像是中原人。"
於礪聞言，側頭看了他一眼，極輕地點了下頭，沒說話。
隨後他的目光掃過地上一堆又一堆的戰利品，眉骨不易察覺地跳了跳。
行，這幫小子是把"不浪費"三個字刻進DNA了，刮得比臉還乾淨。
他拿下後背的大背包，拉開，低聲道，"摘下，都放進來，點火把。"
眾人依言照做。等夜視鏡全部收好、背包重新背上，三支火把依次點燃，在夜風中各自畫了三條弧線：這是和謝十三、謝四海約好的信號。
不多時，後方的黑暗裡傳來馬蹄聲。
謝十三、謝四海帶著一隊接應的老兵，摸黑趕了過來。
“有良，你和四海帶人去把那幾具屍首抬出來，拉回去。”於礪低聲交代，又補了一句，“還有這裡帶隊的幾個北狄頭目，屍首也一並帶回去。”
話落，謝四海從隊伍點出一半老兵，跟著於有良重新進了營帳。好在戰利品裡有三十多匹馬，屍首往馬背上一搭，壘穩了就能走。
謝十三帶著剩下的人負責搬戰利品，這頭就熱鬨了。
領頭的老兵舉著火把，照了照地上的戰利品：分類還挺細，大件歸一堆，小件歸一堆，碼得整整齊齊。他先是一喜，這收獲真不少，再往下看，嘴角就抽了。
糧食、兵器、獸皮……這些都正常。
可那堆鍋碗瓢盆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幾個豁了口的銅盆？行，銅盆也算有用。可那幾個明顯破了的爛筐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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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半袋奶豆腐？還有人家瓦罐裡冒著熱氣的酥油茶？這都能給端出來？
這還不算，戰利品最後邊，還有一小堆人家攢著燒火的馬糞餅子！
"你們……連這玩意兒也翻出來了？真要全帶走？"老兵指著那堆鍋碗瓢盆，又指了指熱乎的瓦罐，最後目光落在那堆馬糞餅子上，哭笑不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於虎、於三喜幾人站在戰利品旁邊，個個理直氣壯。
"咋不要？鐵的銅的，就算爛了沒型，回去熔了打箭頭，用處大著呢！再說了，營裡多一口鍋，俺們喝湯都能多喝一碗。"
“奶豆腐、酥油茶頂餓還長個，你看北狄人長得多高多壯，估計沒少吃這玩意。帶走帶走，俺還沒吃過哩，正好嘗嘗。”
“至於這馬糞餅子，不是說燃火賊快嗎？俺們回去試試看，也算是熟悉北狄人的生活習性，你說俺們說的對不對？”
老兵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
好像……也有那麼點道理！
謝十三和於礪對視一眼，眼底都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這算什麼？端了人家老窩不算，還要掘地三尺、連燒火的都給薅走？
沒再耽誤時間，於礪下令，“搬走。”
最後，這夥老兵馬拉，人扛，肩背，一趟趟地搬，把所有東西都運回了大營。糧食入倉，兵器入庫，獸皮收進輜重營，連那堆鍋碗瓢盆都被後勤的人樂嗬嗬地拉走了，營裡人多，炊具多一套是好事，省得再打。
這件事後來在大營裡傳開了。
大家都說，馥鬱村來的那群新兵蛋子，實誠。打了勝仗，連人家的鍋碗瓢盆都沒放過，就差燒火棍都給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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