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軍營消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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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營西北角。
越靠近這片區域，草藥味就越發濃鬱。其間還夾雜著一縷獨特的清冽氣息，迥異於軍中傳統草藥的厚重味道。
這是林水生、薑大丫二老牽頭，帶領隨軍軍醫，參照現代消殺配方，依托本地原材料，研製出的此方世界第一版消毒水。
二老醫術卓絕，心懷醫者大愛，又樂於傳道授業、救治兵卒。此前救活重傷的謝家親衛，早已讓蕭淮岩感念於心。這份赤誠與本事，讓蕭淮岩格外信任。故而年前北境出征之際，他破格舉薦於礪出任副將，又特邀二老隨軍行醫，一行人奔赴北境邊關駐守。
可大軍駐邊未久，京城傳來太上皇駕崩的噩耗，他奉旨即刻回京奔喪，數萬邊境重兵，儘數交由於礪統領。
他前腳剛走，邊關消息便火速外泄。不知是北狄遊騎探得情報，還是軍中奸細刻意通風報信，對方精準掌握了邊關虛實。
他們更是摸清，新任守將於礪出身農家、從未坐鎮前線，在他們眼中不過是未經戰事的毛頭小子。
於是，蕭淮岩離邊的次日，北狄數十部落便驟然集結，悍然發動突襲。
北境酷寒，遠非京城氣候可比。
遠道而來的京軍水土不服、不耐嚴寒，而常年棲身草原的北狄遊騎卻如魚得水，借著暴雪漫天的惡劣天氣，頻頻夜襲騷擾、突襲邊境。
即便天寒地凍、戰力受製，邊關將士依舊人人死戰、奮力禦敵，硬生生守住了鎮北關。可連日苦戰之下，大軍傷亡慘重，營中傷員遍地，遍地都是危急傷情。
當時剛入軍營的林水生老兩口，馬上用現代外傷處理手法救治傷員。
老人隨身的小診所空間可自動補給醫用酒精，卻有嚴苛限製：必須耗儘整批次最後一滴，才會補貨，完全供不應求，根本無法覆蓋全軍傷員。
起初，營中老兵隻信古法療傷，隻新兵願意讓二老診治。時日一久，眾人漸漸發現，經二老消毒包紮的傷口，無一感染潰爛、高熱喪命，愈合速度遠超傳統療法。
反觀多數沿用古法上藥包紮的傷員，大批出現傷口化膿、發熱感染的症狀，軍營疫病增多，士氣大跌。
危急關頭，於礪力排眾議，征用鎮北關全城酒肆，批量釀酒專供軍營清創消殺，不做飲用、隻作救傷之用。
這絕境中的救命法子，還藏著馥鬱村一家人的牽掛。
在於礪說了隨軍北上之後，於長順、葉桃柳夫妻，用空間裡王家櫃子的銀票，低調進城買糧食，連夜在後山山洞搭建出了一間簡易小作坊。夫妻二人，費心費力，瞞著整村人，手工煉製的醫用酒精，成為前線最珍貴的應急後手。
經此戰役，全軍徹底認可了“酒水清創”的新式療法。
可大央朝北方連年大旱、糧草匱乏，賑災糧尚且捉襟見肘，根本沒有多餘糧食大規模釀酒救傷。
為解困局，林水生、薑大丫牽頭，帶領一眾隨軍軍醫反複試驗，最終研製出專屬消毒水。雖無法直接清洗創口，卻可全域噴灑營區、消殺細菌，極大阻斷疫病蔓延、降低染病風險。
除此之外，二老還暗中普及現代外傷包紮、護理知識。
遇上危重傷員，便在於礪、謝十三、謝四海的嚴密防護下，悄悄施展九奉還陽針救人。這套針法太過驚世駭俗，軍中勢力複雜，二老為避禍端，並未輕易公開傳授。
一路思緒起落間，三人已然行至醫帳門口，親衛謝七滿隨行一側。
蕭淮岩腳步未停，回頭沉聲吩咐，“去請林大夫、薑大夫，即刻前往仵作營。”
“是。”
謝七滿領命離去，蕭淮岩帶著於礪、於虎，繼續往大營最偏僻的西北角走去。
越靠近仵作營，消毒水的氣息越濃烈，勉強壓住周遭彌散的淡淡腐氣。同一片營區，這片地界卻死氣沉沉、空氣凝滯，透著說不出的陰冷壓抑。
快到帳篷前，於礪順手從懷中摸出口罩戴上。蕭淮岩與於虎見狀，也動作一致，自覺戴好。
如今大營上下早已習慣了這般防護。
一來是林大夫夫婦再三叮囑，空氣中藏有肉眼不可見的濁氣細菌，口罩可阻隔防護。二來北境天寒，口罩亦能遮擋寒風、護住口鼻防凍。
帳簾猛地掀開，內裡濁氣與外帶寒風猛烈對衝，即便隔著口罩，那股混雜的腐穢異味依舊穿透而來，隻稍稍驅散了幾分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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