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奉旨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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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鎮北關尚浸在微涼晨靄裡，街巷未醒、人聲寂寂。
昨夜便悄然合圍在高府四周的京軍精銳，待天際第一抹晨光鋪落之際，瞬時動如雷霆，直直逼至高府大門。
“開門！奉旨辦案！”
一道冷硬沉厲的喝喊聲驟然破開晨間安寧，震得府門微顫。
門房聞聲心頭一驚，慌忙披衣服，倉促扒著門縫朝外窺探，一眼便望見府門前甲兵林立、鐵騎圍堵，瞬間嚇得手腳發軟，再不敢多窺，轉身慌張奔尋府中管家。
還沒走出幾步，忽然想起管家前幾日奉老爺命出行辦事了。
他急忙去往書房，連聲喚喊老爺高學亦。
數息過去，書房方向死寂沉沉，無人應答。
府中無主事人壓場，門房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耽擱，徹底顧不得府中尊卑規製，跌跌撞撞直奔後院，高聲急喊：“老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
此刻後院正處晨起之時，高母端坐梳洗台前，恪守世家老夫人的端正規矩，羅芙蓉立在一側，溫順侍立，伺候婆母晨起洗漱。
忽聞門房大呼小叫，高母眉頭一蹙，當即端起長輩威儀，沉聲嗬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何事如此喧嘩？”
羅芙蓉性子柔順平和，見狀輕聲緩語開口，“婆母息怒，許是出了急事。何事慌亂，慢慢說來。”
門房臉色慘白、氣息紊亂，結結巴巴稟道：“老夫人、夫人！府外圍滿京軍士卒，說是、說是奉旨辦案！”
“辦案？”高母滿臉錯愕不解，“我高家世代安分、我兒身中舉人、清白立身，官府辦案怎會尋到我高府？”
羅芙蓉心一沉，縱然有疑惑，依舊溫順勸解，“婆母莫慌。官府登門必有緣由，或許老爺已知情，已然出麵周旋。我們且出去看看，莫讓軍士久等。”
婆媳二人此刻全然不知，自家倚重的頂梁柱高學亦，早已身敗名裂、命喪關外，屍首尚且停留在關外大營仵作營帳之中，再也回不得高府。
二人隨慌張的門房快步趕往前院，讓人打開了高府大門。
府門一開，凜冽刺骨的肅殺兵氣撲麵而來，瞬間壓得滿院寂靜。
門外兵甲環伺、軍陣森然，鄭副將一身冷硬戎裝，立身陣前，神色肅穆冰冷。望著倉促而出的高母與羅芙蓉，他沒有多餘寒暄，直接抬手亮出蕭淮岩親批的戰時羈押軍令。
“高學亦涉嫌通敵賣國、暗通北狄，奉旨暫行拘押，徹查全府！”
軍令落定，外圍早已合圍待命的京軍瞬間收緊防線，層層鎖死高府所有出入口。正門、側門、後巷、偏門儘數把守，徹底封死所有逃竄通路，杜絕府中任何人逃竄、外傳消息。
大批京軍精銳緊隨鄭副將踏入內院，軍紀森嚴、分工明確，迅速分片控院、逐房封鎖。
高家滿門上上下下，尚且陷在晨起恍惚與殘夢餘韻之中，衣冠不整、神態慵懶，全然未及反應，便被訓練有素的士卒有序管控、逐一拘押，驅至前院空地集中列隊。
府中主仆眷屬、旁支親眷、留宿賓客，無論身份高低、無論哭喊辯解、無論說辭陳情，一律儘數收押，無一人僥幸脫網。士卒辦案極致縝密，連院中小貓都被森嚴軍陣驚擾得四處逃竄。
整場抓捕，京軍全程無打罵羞辱、無肆意劫掠、無亂翻亂砸，進退有度、章法井然，儘顯精銳京營的過硬素養。這般滴水不漏、清底除患的辦案風格，儼然效仿尖刀組全域摸排、不留隱患的極致作風。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高府全員羈押到位，除了外出辦事未歸的管家和已然身死的高學亦二人。
鄭副將不再多留，傳令士卒押解眾人啟程，前往城中司獄官牢。
晨光漸盛，天色徹底破曉。
一隊甲胄鮮明的軍士，押解著一隊神色惶然的高家眾人，列隊穿行在清晨街巷之中。沿街晨起勞作的百姓、換班值守的官吏全都駐足觀望，目光灼灼，滿是震驚與唏噓。
轉瞬之間，「舉人高學亦通敵叛國、高家滿門被軍方查封拘押」的消息，如風燎原，席卷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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