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返還祁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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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阿紮力心頭一緊，立刻順勢混淆視聽、妄圖洗白，語氣故作坦蕩，“我們與高學亦之間，皆是正經付銀購糧，從不強取豪奪，走的是邊關合規邊貿，手續齊全，絕非私通作亂。”
於礪眸光不改，不給他喘息餘地，緊逼追問：
“除了高學亦，還有誰，暗中為你們輸送大宗糧草？”
這話一出，阿紮力呼吸一滯。
他抬眼對上於礪那雙深不見底的淩厲黑眸，威壓刺骨，隻能硬著頭皮示弱：
“將軍……這裡麵，定然是有誤會的。”
“誤會？”
於礪抬眼，黑眸鎖定局促僵立的使者，語氣殺伐霸道：
“高學亦私販天朝大宗糧草、泄露我鎮北關布防機要、私通外敵，樁樁皆是謀逆死罪。”
“而你們，借合法邊貿為幌子，暗結朝中叛臣、私聯邊關內應、越境窺探軍防、暗中籌謀犯邊。步步皆是蓄意越界、謀攻奪權，鐵證擺在眼前，你還敢妄稱誤會？”
話音落地，於礪抬手重重叩擊案上案卷，震得紙麵微顫，聲響肅殺壓頂：
“高學亦的密信之上，清清楚楚記著你們糧草出關的時限、批次與數目，且明文約定，開春破關之前，糧草必須全數到位。”
他微微傾身，壓迫感傾覆而下，反問：
“你且說來，何為破關？破的是哪一座關？”
阿紮力瞬間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氣血頃刻一涼。
心底最隱秘的開春備戰、蓄力破關的算計，竟被對方當眾一語戳破。他心頭翻湧滔天驚駭，滿腦子驚疑不定：此事僅限部落高層與可汗密議，對外隻稱通商購糧，知曉者寥寥無幾，大央守將怎會知情？
他全然不知，高宅搜出的密信並無此條。於礪此番說辭，從始至終都是詐他。
不過，不管北狄開春如何，蕭淮岩早已敲定，開春大央必須收複祁沙關的絕殺方略。
短短一瞬，阿紮力心神大亂，隱秘籌謀被揭穿，僥幸徹底破碎，脊背瞬間繃緊僵直，冷汗浸透衣衫。
他強行壓下渾身慌亂，俯首躬身硬撐，依舊死鴨子嘴硬地辯駁：
“將軍明鑒！我部隻求部族過冬活命，從來不敢覬覦天朝寸土疆土，絕無犯邊之心……”
“閉嘴。”
一聲冷喝炸響，強勢截斷他所有狡辯。
於礪身子微微前傾，鐵血威壓頃刻覆落，語氣更加冷硬：“沙場鐵規，敗軍乞降，本該束手聽憑我方處置。是你們主動越界犯邊、蓄意作亂、屠戮我軍將士、侵擾我大央邊境！我朝未即刻揮師北征、踏平部族、清算你們血海罪責，已是天大寬仁。”
一番厲聲斥責，徹底堵死阿紮力妄想賣慘抵賴的所有退路。
阿紮力心頭沉墜，深知部落糧草斷絕、貴族被俘，根本耗不起長久對峙。他迅速收斂無謂辯駁，壓下滿心算計，刻意裝作幡然醒悟、誠心悔過的溫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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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教訓的是，小人徹底知錯了！我部願意嚴懲挑事族人、賠付牛羊牲口、補齊邊關損耗，往後絕不越境滋事！隻求天朝開恩，放歸阿烏卡等被俘族人，餘下囤糧草，我部甘願舍棄。”
於礪眸光一冷，淡漠撕碎他虛偽的目的：“這套緩兵戲碼，不必再演。”
偽裝被戳破，阿紮力麵上不顯慌亂，抬手虛按胸口，刻意裝出忍痛讓利、極儘妥協的模樣：“如此，我部再退一步！願後撤十裡駐牧，所有作亂頭領交由天朝處置！這般退讓，足以抵我部罪責！”
“十裡駐牧，也敢抵罪？”於礪唇角噙著凜冽嘲諷，“區區十裡退讓，連我軍折損的兵卒、耗損的軍備都彌補不起。處置叛首、交出禍徒，是你們贖罪必儘的本分！事到如今，你們還認不清形勢！”
假意妥協再次被拆穿，阿紮力臉上的恭順謙卑，徹底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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