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未必遜色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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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管事，好久不見！”
於冬連忙快步上前，熱情招呼。
“於掌櫃。”牛管事含笑看來，熟稔打趣，“有日子不見，小子愈發沉穩乾練了。”
麵對長輩般親厚的牛管事，於冬摸了摸後腦勺，爽朗笑道：“牛叔說笑了，小子還差得遠，還要多向您學習。”
二人簡單閒談兩句，牛管事便直言此番來意。
於冬聽罷心中了然。
於長順臨出發前，便特意交代過他：牛管事若來問起新式衛生間的事，交由五叔與於泰主理對接。
他當即開口回話：“牛叔您稍等。長順叔早有交代，此事由五叔和於泰哥主抓對接。隻是五叔尚在衙署當值，需傍晚方能下值歸來。您是此刻先與於泰哥細說，還是傍晚再來等候五叔？”
牛管事略一思索，從容回道：“我先與於泰碰麵聊聊細節，傍晚再來拜訪你五叔便可。”
“好嘞，您稍坐歇息，我這就去喊於泰哥。”
於冬應聲轉身，快步奔入後院，徑直走向於秀才臥房。他抬手正要叩門，房門恰好從內豁然拉開，於泰睡眼惺忪地邁步而出。
二人猝然對視，雙雙一驚。
於泰睡意瞬間驚醒，眼眸倏然睜大。於冬也冷不丁嚇得後退半步。
“乾啥玩意，你這悄無聲息的，嚇人一跳！”
連日沉穩主事、少年老成的於泰，難得露出十幾歲少年真性情。他話音未落，便順勢快步上前，一把箍住於冬的脖頸，佯裝要將他過肩摔教訓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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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冬早已習慣他的玩笑，半點不懼，反倒嘿嘿直笑，連忙說明正事：“泰哥你醒得正好，牛管事來了，在前堂等著見你。”
於泰聞言微微一怔，當即鬆開箍著他的手，隨即抬手輕捶了下於冬的胸膛，沉聲應下：“知曉了，我這就過去。”
他轉身剛走出兩步，似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掃了眼於冬的腿腳，狀似無意淡淡點評：“小子，底盤挺穩。”
被於泰一誇，於冬咧嘴一笑，壓著嗓音底氣十足：“那是！礪哥教的基本功，咱每日都練著哩！”
於泰聽聞莞爾一笑，擺了擺手，轉身朝前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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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鋪前堂。
待客桌上早已備好一壺新沏熱茶、一碟精致小點心，茶湯氤氳著溫熱霧氣。這是馥鬱村建材店一貫的待客禮數，雖茶點樸素、價值不高，卻禮數周全、暖意融融，從無怠慢賓客之說。
牛管事估計是餓了，也不嫌棄這些普通的茶點。他坦然拿起桌上茶點，慢慢吃了起來。反正他和於長順已經稱兄道弟，和馥鬱村眾人更是熟稔不拘，絲毫不見外。
閒坐之間，他心中暗自感慨。去年馥鬱村一族逃難途經牛石縣，他秉持與人為善之心，以禮相待、未曾輕慢。彼時不過舉手微善，如今卻結下這般深厚機緣。
世人皆言，他是馥鬱村的貴人，去年冬日儘數包購村中木炭，解了村落寒冬窘境。可牛管事心中透亮：世事互為成全，從無單向恩德。自己一念善意結下的善緣，這群踏實肯乾、知恩重義的村人，何嘗不是他的機緣貴人？聽聞於秀才在縣衙深得縣令器重，村中少年個個上進爭氣，他心底愈發慶幸昔日的寬厚之舉。
思緒未落，一陣輕緩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清朗嗓音隨之響起：“牛叔，好久不見。”
牛管事抬眸望去，隻見於泰緩步走來。
月餘未見，少年身形愈發挺拔結實，褪去青澀稚氣，多了幾分沉穩篤定。隻是眼底遍布細密紅血絲，掩不住連日夜間趕工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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