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燈全亮起來。
整條街被花燈照得亮堂堂的，紅的黃的綠的光混在一起，晃得人眼花。安哥兒和平哥兒提著自己的燈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念汐的小燈太小，照不了多少亮，但她攥得緊緊的，時不時舉起來看看，咯咯笑。
走到街心，看見有人在放河燈。
小河從鎮子中間穿過，水麵上漂著一盞一盞的燈，順著水流往下走。有的燈漂遠了，滅了；有的燈還在亮著，一閃一閃的。
錦微站在河邊，看了一會兒。
石頭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放一盞？”他問。
錦微點點頭。
石頭去買了一盞河燈，巴掌大，紙糊的，底下托著一小塊木板。錦微接過燈，想了想，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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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放。”她說，“在咱們村口那條河裡放。”
石頭沒問為什麼，隻是點點頭。
安哥兒跑過來：“娘，為啥不放？”
錦微說：“咱回自己村放，阿婆能看見。”
安哥兒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那回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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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鎮上出來，夜已經深了。
安哥兒和平哥兒走累了，被石頭和柏子輪流背著。念汐早就睡著了，趴在錦微懷裡，小手還攥著那盞小燈。
錦微走在最後頭，看著前頭的一家子。
石頭背著安哥兒，安哥兒手裡還抱著那盞兔子燈。柏子背著平哥兒，平哥兒的老虎燈掛在柏子肩頭一晃一晃的。鬆子和梅子走在中間，梅子手裡提著一個小蓮花燈。
回到村口，錦微讓石頭停下來。
小河從村口流過，水不深，但常年不斷。錦微把那盞河燈拿出來，點上火，放進水裡。
燈在水麵上打了個轉，慢慢往下遊漂去。
安哥兒問：“阿婆能看見不？”
錦微說：“能。”
平哥兒問：“阿婆喜歡不？”
錦微說：“喜歡。”
念汐忽然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那盞漂遠的燈，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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