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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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四，錦微是被平哥兒的喊聲吵醒的。
“娘！雞又下蛋了！兩個！”
聲音從院子裡傳來，脆生生的。錦微睜開眼，窗紙上已經透亮，念汐還在懷裡睡著，小臉紅撲撲的。安哥兒已經爬起來了，正往身上套衣裳。
她輕輕把念汐放到一邊，起身披衣裳。
外頭，平哥兒蹲在雞窩前頭，手裡捧著兩個雞蛋，眼睛亮亮的。安哥兒跑過去，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
“今天的！”平哥兒舉著雞蛋給安哥兒看。
安哥兒點點頭：“明天該我了。”
錦微走過去看了一眼雞窩，三隻母雞都在，黃的花的黑的，咕咕叫著。窩裡還躺著個蛋，平哥兒沒發現。
“那兒還有一個。”她指了指。
平哥兒伸手進去，又掏出一個，三個雞蛋排在手心裡，白花花的。
“三個！”他叫起來，“娘，三個！”
安哥兒也湊過來看，念汐被吵醒了，在屋裡喊“娘”。錦微進去把她接出來，三個小人圍在一起，盯著那三個雞蛋。
“一天三個了。”錦微說，“往後每天都有。”
平哥兒把雞蛋小心地放進灶台邊的籃子裡。“娘，今天吃蛋羹！”
“好！以後蛋羹就用自家雞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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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邊的火生起來。石頭從外頭進來，把兩桶水倒進缸裡。
“今兒去後山溝？”錦微問。
石頭點點頭：“趁天好，把那邊開出來。”
後山溝那塊緩坡，去年八月石頭就量過了，土厚，向陽，能種三四畝。一直忙，沒顧上。開春了，該動了。
正說著，柏子從東屋北間出來。他穿著舊衣裳，先去堂屋把火燒上，又去把鋤頭、鎬頭都拿出來檢查了一遍。
鬆子也起來了，直接往堂屋走。周掌櫃要的大籃子、筐子、笸籮，他得抓緊編。梅子也坐在堂屋炕邊，已經開始繡花了。昨兒繡了五個娃娃，今兒要接著繡。
安哥兒和平哥兒幫著端碗，念汐被錦微抱著，小手指著桌上的蛋羹，喊“蛋羹，念汐吃”。
吃飯的時候，石頭跟柏子把今天的活計安排了一遍。
“今兒咱倆去後山溝開荒。那邊土厚，先開一畝出來，趕在春耕前種上黍子。”
安哥兒聽完，問：“娘，開荒是啥？”
錦微說：“就是把荒地變成能種糧食的地。”
安哥兒點點頭，又問：“能種麥子不？”
錦微笑了：“能。地好，啥都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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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石頭和柏子扛著鎬頭鋤頭往後山溝走。錦微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兩人走得快，不一會兒就進了山。
她轉身回去，坐到炕邊，拿起繡花繃子。
梅子已經繡了一陣了，手指翻飛，針腳細密。錦微看了看，她繡的是個趴著的娃娃，胖乎乎的，正逗蛐蛐。
“繡得真好！你的繡技越來越好了。”錦微說。
梅子抿著嘴笑了，沒抬頭。
安哥兒和平哥兒帶著念汐在炕邊玩。念汐今兒特別乖，抱著布老虎，看著哥哥們在地上畫格子。安哥兒用樹枝在地上寫字，寫一個念一個。平哥兒也跟著念，念錯了安哥兒就糾正他。
堂屋裡暖烘烘的，外頭日頭漸漸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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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到晌午，錦微起來做飯。飯快好的時候，石頭和柏子回來了。兩人褲腿上沾著泥，臉上帶著汗。
“開了多少？”錦微問。
石頭說：“半畝多了。那邊土厚，好開。”
錦微點點頭，把飯菜端上桌。
吃飯的時候，平哥兒忽然說：“娘，雞窩裡又有蛋了沒？”
錦微說：“下午再去看看。”
平哥兒點點頭，加快了扒飯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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