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我帶柏子和鬆子去。”她說。
石頭點點頭。
柏子應了一聲，去拿背簍。
平哥兒跑過來，舉著三個雞蛋：“娘，這個也賣了換錢！”
錦微接過來，放進背簍裡：“好，賣了給你攢著。”
平哥兒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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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石佛鎮的時候，太陽已經老高了。
先去了醉仙樓。掌櫃的看見獵物，數了數，四隻野兔三隻野雞，一共二百一十文。結了錢，又說：“開春了，野味走得快，你們多進山，有多少我要多少。”
又去了萬和雜貨鋪。周掌櫃把竹編一個一個拿起來看，點點頭：“筲箕六個九十文，大籃子四個八十文，筐子三個五十四文，笸籮一個三十文。一共二百五十四文。”
他數了錢，又說：“下回再多帶點，這個笸籮好賣。”
從雜貨鋪出來，錦微把雞蛋找了個攤子賣了，六文錢，揣進懷裡。
她想了想，帶著柏子和鬆子往書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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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鋪在鎮子東街，不大，但書不少。
錦微進去，問掌櫃的：“有《弟子規》和《百家姓》嗎？”
掌櫃的點點頭，從架子上抽出兩本，一本薄一本厚。
“《弟子規》二十文，《百家姓》二十五文，兩本就要四十五文。”
錦微翻了翻，字印得清楚，紙也還行。她數了四十五文，遞過去。
柏子站在旁邊，看著她把書收好。
從書鋪出來，錦微看了看日頭，還早。
“去點心鋪坐坐。”她說。
柏子和鬆子跟在後頭，往桂婆婆的鋪子走。
桂婆婆正在鋪子裡忙活，看見錦微，笑嗬嗬地招呼：“林家娘子來了？快坐快坐。”
錦微坐下，桂婆婆給她倒了碗水。
“今兒怎麼有空來？”桂婆婆問。
錦微說：“來鎮上送貨，順便看看婆婆。上回您說梅子醬杏子醬的事，我回去琢磨了，得等夏秋才有果子。這不空著手來，怪不好意思的。”
桂婆婆擺擺手：“說啥呢，來坐坐就好。”
她看了看外頭，壓低聲音說：“林家娘子，你來得正好。上回跟你說那個翠兒，你還記得不？”
錦微心裡一動：“記得。”
桂婆婆說：“那孩子這兩天跟她娘來鎮上賣雞蛋。我剛才還瞅見她們在街口，這會兒不知走沒走。”
錦微想了想，說：“桂婆婆，我今兒也沒準備，不好就這麼見。您看這樣行不行，下回趕集，我讓柏子來送貨，您給牽個線，讓孩子們遠遠見一麵。”
桂婆婆笑了：“行，就這麼說定了。那孩子十九，勤快，長得也周正。她娘那邊我熟，人實在，不會乾那些歪門邪道的事。”
錦微點點頭：“多謝桂婆婆費心。”
又說了幾句閒話，錦微告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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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點心鋪出來，錦微往街口走。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柏子一眼。
柏子跟在後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錦微看了他一會兒，“你對桂婆婆介紹的姑娘有什麼看法？”
柏子悶頭走路，“我沒什麼想法的，嫂子你安排就是了。我的親事讓你費心了！”
錦微佯怒拍了他手臂一下：“都是一家人你跟我說這話！”
柏子摸了摸被拍的地方，嘿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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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平哥兒跑過來，眼巴巴地看著她。錦微從懷裡掏出六文錢，遞給他。
“你的雞蛋賣的。”
平哥兒捧著錢，眼睛亮亮的。他想了想，把三文遞給錦微：“娘，給你。三文我想買糖吃了。”
錦微接過錢，心裡頭軟軟的。
安哥兒在旁邊看著，忽然問：“娘，書買了嗎？”
錦微把《弟子規》和《百家姓》拿出來。安哥兒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舍不得放手。
“今兒就開始學？”他問。
錦微笑了：“明兒開始。今兒先歇著。”
安哥兒點點頭，把書抱在懷裡，跟平哥兒一起看。
念汐也湊過來，指著書上的字喊：“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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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的時候，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裡。
錦微把今天的賬報了一遍。
“醉仙樓二百一，雜貨鋪二百五十四，一共四百六十四文。雞蛋賣了六文，買書花了四十五文，淨剩四百一十九文。加上之前的四千五，現在四千九百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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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五十四：書買
文九十一百四：入收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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