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抿著嘴笑，臉有點紅。
錦微幫她把簪子插在頭發上，退後兩步看了看，點點頭：“好看。”
梅子摸了摸頭發上的簪子，心裡頭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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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錦微和石頭躺在炕上。
石頭翻來覆去睡不著。
錦微問：“怎麼了？”
石頭沒說話。
錦微說：“想什麼呢？”
石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今兒我進山，打著兩頭野兔，沒跟柏子分。”
錦微愣了一下，看他。
石頭說：“我自己送去醉仙樓了，賣了五十文。”
錦微沒說話。
石頭說：“我想攢點錢。”
錦微說：“攢錢乾什麼？”
石頭沒回答。
可錦微忽然明白了。
她心裡一熱，嘴上卻說：“別瞎攢，該分給柏子的得分。”
石頭說：“我知道。往後我多進幾趟山，自己那份攢著。”
錦微沒再說話。
黑暗裡，她伸出手，握住了石頭的手。
石頭反握住她，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錦微小聲說：“傻子。”
石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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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石頭天天進山。
有時候和柏子一起，有時候一個人。和柏子一起的時候，獵物對半分。一個人的時候，打到的獵物就直接送去醉仙樓，錢自己攢著。
柏子看出來他哥進山勤了，問他：“哥，怎麼天天跑？”
石頭說：“趁天好，多打點。”
柏子沒多想。
錦微知道，可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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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石頭又進山了。
這回運氣好，打著一隻麅子，三十來斤，活的。他一個人扛回來的，累得滿頭汗。把麅子關進籠子裡，他連口水都沒喝，就去找鬆子。
鬆子正在院子裡套車，準備去接孩子。
石頭說：“今兒我替你接孩子。”
鬆子愣了一下：“怎麼了？”
石頭說：“我去鎮上送趟貨，順道接。”
鬆子沒多想，把韁繩遞給他：“行。”
石頭趕著驢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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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鎮上，他先去了醉仙樓。
掌櫃的見了麅子，眼睛都亮了：“好東西！這三十來斤，四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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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接了錢，揣進懷裡。
出了醉仙樓，他沒急著去私塾，而是去了那家銀鋪。
掌櫃的認得他，笑著招呼：“客官買點什麼？”
石頭在櫃台前看了半天，挑了一隻銀手鐲。細細的，光麵的，沒有花紋，可是亮閃閃的。
“這個多少？”
掌櫃說：“六百八十文。”
石頭數了錢，付了。
揣著手鐲，他又趕著車去了私塾。正好趕上散學，孩子們從祠堂裡湧出來。安哥兒和平哥兒走在最後，一眼就看見了石頭。
“爹！”平哥兒跑過來，爬上車，“怎麼是你來接？”
安哥兒也走過來，爬上驢車，問：“三叔呢？”
石頭說：“在家。”
平哥兒又問：“爹你今兒怎麼有空？”
石頭說：“送貨，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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