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多好多好，說顧家多厚道多本分，說這門親事多般配多合適。
錦微聽著，不時點頭。
周媒婆說了半天，最後才說到正事：“顧家那邊說了，有什麼要求你們儘管說。”
錦微笑著說：“我們也不是那些為難人的家庭，彩禮方麵就著現在的規矩來就成。隻一條，妹子今年才剛十五，我們還想多留她兩年。”
周媒婆合掌一拍，道：“你們兩家倒是想到一塊去了！要不就和該是一家人呢。我來前那邊就說了，小定禮二兩銀子，大定再給二兩。成親的日子不急，等梅子十七再辦。”
錦微心裡算了算，現在彩禮一般人家都是三兩，顧家給四兩，算是厚道了。
她點點頭：“行，就按這個辦。”
周婆子笑著說：“那就這麼說定了？臘月十八，讓小定過了？”
錦微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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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十八，顧家上門小定。
一大早，錦微就起來忙活。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堂屋裡擺了茶水點心，等著顧家來人。
梅子換了身新衣裳，頭發上簪著那根銀簪，坐在裡屋，心砰砰跳。
念汐跑進跑出，一會兒問“姑姑要嫁人了？”，一會兒問“嫁人是什麼？”。翠兒把她拉住，不讓她搗亂。
日頭升起來的時候，顧家的人到了。
顧家娘帶著顧青，還有媒人周婆子，坐著驢車來的。顧青手裡提著籃子，裡頭是小定的禮，二兩銀子用紅紙包著，還有四封點心、兩匹布、兩壺酒。
錦微把他們迎進堂屋，石頭也出來陪著說話。
顧青把籃子放下，規矩地叫了人。錦微看著他，心裡滿意。這孩子長得清秀，說話也懂禮，是個好孩子。
顧家娘和錦微說著話，顧青坐在旁邊，眼睛一直往裡屋那邊瞟。
念汐跑過來，仰著頭看他：“你是來娶我姑姑的嗎？”
顧青臉一下子紅了。
念汐又問：“你娶了我姑姑，她還能在家住嗎？”
顧青看著眼前這個小丫頭，紮著兩個小揪揪，眼睛圓溜溜的，跟梅子有幾分像。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封，彎腰遞過去，小聲說：“給……給你的。”
念汐愣了一下，看看紅封，又看看顧青，沒敢接。
錦微在旁邊說：“念汐，接著。”
念汐這才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頭是十幾個銅錢，用紅紙包得整整齊齊。她數不清有多少個，隻知道是錢，高興得眼睛都亮了。
“謝謝姑父！”她喊了一聲，轉身就跑，去找鬆子顯擺去了。
顧青愣在那兒，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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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半個時辰，顧家的人要走了。
顧家娘拉著錦微的手，笑著說：“梅子那孩子，我越看越喜歡。這些年，你辛苦了。”
錦微點頭：“嬸子別這樣說，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顧青站在旁邊，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說。
錦微看了他一眼，對裡屋喊了一聲：“梅子，出來送送。”
梅子從裡屋出來，低著頭，送顧家娘和顧青到門口。
顧青走在後麵，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小聲說：“梅子姑娘，我……我走了。”
梅子點點頭，臉又紅了。
顧青想再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最後隻是笑了笑，上了車。
梅子站在門口，看著驢車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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