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質疑與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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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即將揮下的長杖，李青一動不動，不躲不閃，立在原地。
無論是藥堂內購藥的顧客，還是藥堂外路過的行人，都立馬被這邊的狀況所吸引，各個伸長脖子，瞪眼瞧看。
就連藥館的店員們，也都一邊乾著本職工作，一邊豎起了耳朵。
孫乾看了一眼周圍好奇的顧客和店員。
他的長杖在半空中舉了半天，到底沒有揮舞出來。
“哎！”
孫乾深吸一口氣，又長歎而出，最終把長杖在地麵中重重地砸了兩下。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裡麵說！”
說完，孫乾徑直走向藥堂的裡屋。
李青跟著走了進去，關上了房間的門。
孫乾沒有坐下，反而站在窗邊，望著窗外，過了好一陣子才說道：
“李青啊李青，李青啊李青！你怎能這麼做！你怎能這麼做！”
孫乾右手緊握長杖，手背上青筋浮現。
“李氏武館，可是你父親經營了幾十年的武館！他才過世多久，你就想把他積累起來的好名聲全毀了嗎？”
“我……”李青剛張了嘴。
“你什麼你！”孫乾突然轉身，略微泛灰的眼睛隻盯著李青，“你什麼水平我難道不知道嗎？連站樁都站不穩的你，去開武館？你覺得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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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孫乾的長杖又在地麵上敲了兩下，“不就是想靠著武館曾經的名聲，去騙錢嘛！”
孫乾迅速地朝著李青靠近，左手指著李青，不住顫抖：“你說李長亮怎麼就生出了你個這兒子！你讀了這麼多聖賢書，都讀到哪裡去了？不想著好好尋個營生，反而去騙錢！咱們，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李青再次朝孫乾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孫叔，我沒打算騙人，給學員們教的，都是正兒八經的真功夫！”
“而且，”李青從懷裡掏出了木葫蘆，道：“今天我來藥堂，是為了買養氣丸，而這些養氣丸，不是買給我自己的，而是給學員們買的！我沒有敗壞李氏武館的名聲！”
李青覷看一眼孫乾，又補充道：“如果是為了騙錢，我應該收拾好這些銀錢，隨時準備跑路，而不是來買練武用的丹藥。”
孫乾聽完李青的話，火氣明顯消散了許多，但他依舊沒給李青好臉色：
“就算你沒有坑錢的想法，以你的水平，也不過是浪費學員們的時間罷了……說到底，還是敗壞武館名聲！”
李青沒有反駁，而是說道：
“孫叔，自從父兄死後，我徹夜難眠，我想，父親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武館，難道就這麼歇業了，李氏武館就這麼被人遺忘了？……
自那以後，我日夜苦練，不敢鬆懈。
雖然我天賦欠佳，但我勤奮，我想，隻要我努力，一定能讓李氏武館重回黑字武館的行列。”
李青言語說的真切，孫乾聽得動容。
“這，這，這……原來是我誤會你了，原來是我誤會你了！”
孫乾這才拉著李青坐下。
“你的想法，我明白了。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很欣慰，不過，……”孫乾搖頭歎道，“很多東西，不是努力就能夠達到的。”
“李青，你我都知道，李氏武館想要重回黑字武館，並不容易，你至少需要破四關，成為武師！”
李青重重點頭：“我知道，但我相信，我一定能做到。”
“我不願打擊你，但是……”孫乾又歎了口氣：“李青，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小時候你練了多久，四平馬步樁甚至沒能練至熟練。而你父親就是因為這個，才沒讓你繼續練武，他覺得你連一關武者都難達到……你當真覺得，這樣的你，能成為四關武師？”
李青站起身，拱手道：“不瞞孫叔你說，如今我的樁功已然大成，估摸著用不了幾天，就能圓滿，步入一關武者行列！”
“當真？”孫乾猛的抬頭。
他沒等李青回答，就把右手中的長杖扔至一邊，騰地一下躍起，落在李青旁邊。
“讓我試你一試！”
說著，孫乾便紮了個馬步，右腳旋擰，渾身發力，膝蓋頂向李青。
自孫乾躍起之時，李青便知道了孫乾的想法，他早就紮好了馬步。
樁功大成，下盤穩固，不動如山！
在孫乾膝蓋的頂撞之下，李青如若大山，巍然不動。
孫乾見一擊不成，立馬變化腳步。
他雙手背後，隻用腿上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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