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莫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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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就知道睡！豬都沒你能睡，還不滾起來乾活！”
莫閒蜷縮在一堆稻草裡麵，凍了一晚上的他才剛剛睡過去，突然啪的一聲，一條皮鞭狠狠抽在了他的身上。
“嘶，好痛——”
火辣辣的疼痛讓莫閒瞬間清醒，隻見一個身寬體胖的婦人，正手持一條手腕粗的皮鞭，滿臉凶相的站在他的麵前。
莫閒疼從草堆裡站了起來，揉著剛剛被抽打的胳膊，對著婦人齜牙咧嘴。
“還不快去！”
婦人一揮皮鞭，作勢再打。
“嫂子…先給點東西吃吧，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飽飯了，實在沒力氣……”莫閒見狀嚇了一跳，連忙閃身躲開。
“還要吃東西，鹿角坡那塊地你挖幾天了？老娘告訴你，今天你要是再挖不完，就在那裡過夜吧！還吃東西，想都別想……！”婦人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莫閒破口大罵。
然後一把抓過靠在院牆上的鋤頭朝莫閒丟了過來。
“拿著鋤頭趕緊滾！”
“看到你個衰相就心煩，要不是看你還能乾點活，老娘早就把你攆出去，自生自滅了。”婦人滿臉厭惡地望著莫閒，對著莫閒又是一陣炮語連珠。
“娘，饅頭蒸好了沒啊，小花和我都餓了！”
這時，一個裹著厚實棉襖，懷抱著小花狗的八九歲孩童，出現在堂屋門口。
見到這孩童，婦人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連連道：“好了，好了，雲兒你等等啊，娘馬上就給你弄來！”
說罷又狠狠地瞪了莫閒一眼，小跑進廚房，端出來一盤熱騰騰的饅頭。
“來，小雲，端裡麵去慢慢吃！廚房裡還有熱粥，娘這就給你盛來。你將來可是要修仙的人，得把身子喂養好了，不然仙人怕是看不上你……”
“知道了娘，小花也好餓呢，我可以分一些給它吃嗎。”莫雲笑嘻嘻地說著，望了眼懷裡的小狗。
“可以可以，隻要不給你那個不中用的二叔吃就行了！”
婦人說著，朝莫閒方向望了一眼，大叫道：“還杵著乾什麼！還不快滾。”
“是，嫂嫂……”
莫閒心中一陣苦澀，扛著鋤頭就出了院子。
他前腳才出門，後腳屋內就走出了一個瘦高的中年男子。
“又發生什麼事了，大清早，吵吵鬨鬨的。”中年男子望了眼小童，對那滿臉凶相的婦人說道。
“還能有什麼事！還不是你那不成器的弟弟，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出去乾活，就知道睡，吃！”婦人不耐煩道。
“莫閒？”
中年男子皺了皺眉頭：“老爺子死了快五個年頭了吧。”
“差不多了吧。”婦人道。
“這麼說來，過了這個三月中，他就十四歲了。”中年男子懷抱著雙手，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麼了？”
“嗯，我們家不是還欠不少外債嗎，這小子我們也養了四五年了，我前段時間聽說城裡的大刀會，正在四處購買死士，隻要年滿十四歲，有點力氣的男性都可以，出價還挺高的！不如，找個機會把他賣了吧。”中年男子眼睛亮了起來。
“還有這種好事？”婦人聞言也不禁神色一喜，“那還等什麼！你趕緊去一趟鎮上吧。”
“行！這小子雖然吃的少，但經常乾活也有點兒力氣，應該能賣不少錢，將那些外債全部還上了。”
中年男子點點頭，轉身回屋收拾起來，哪裡有半點親情可言。
其實，兩人雖然都姓莫，但還真就沒有一點兒血緣關係。
這中年男子名叫莫善。
他和莫閒一樣，幼時都是無依無靠的孤兒，本來無名無姓，後來被村裡的一位教書老人收養，才取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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