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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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手中撚著佛珠，半晌抬眸問道。
“黴點有多深？可曾沾染旁邊的織錦？這兩天日頭不錯，晾曬後仔細檢查一下，若隻邊緣被黴壞，裁去黴壞處，給三等仆役做夾衣裡襯。
記檔，報損三成。”
李家的欣喜道：“是，老夫人。”
隻是還未等她笑意到達眼底，沈老夫人便繼續說道：“隻是我記得，府中庫房，無論是存放器皿綢緞的大庫，還是你們針線房自用的料子庫，皆有定規，五日一小查，旬日一通風，遇潮汛節氣更要勤加晾曬。
這些章程，都是白紙黑字寫在府規裡的，管庫的人，每月多領五百錢的辛苦銀子，領的便是這份責任。
如今，連鬆江棉布這等常用的料子，都能放到生黴才被發現，李家的，看來你也跟我一樣，是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啊。”
沈老夫人每說一句，李家的脊背便佝僂一分，待老夫人話落，李家的已經跪伏在地。
“求老夫人開恩，是老奴鬼迷了心竅，辦事糊塗了，請老夫人給奴才一次機會，針線房庫房都有詳細的清點日冊及晾曬記錄。
奴才這就回去好好查查，到底是誰辦事不儘心，出了這樣大的紕漏，回頭定好好給老夫人一個交代。”
對於李家的一再認錯和保證，沈老夫人垂著眸，隻是不吭聲，直到這老貨，結結實實的在地上磕了幾個頭，沈老夫人才慢慢開口道。
“給你半日時間，查出來了，該罰的罰，該攆的攆，侯府不養那些沒良心的東西。”
李家的聞言臉色又一白，這可不就是明著罵她是個沒良心的。
李家的以為老夫人這第一天回來，又多時沒有管事，且之前對她們這些經年的老人，都是抱著三分的容忍。
所以今天她也以為可以將這事蒙混過去。
哪裡想到老夫人如今竟是一分體麵都沒有留，直接將規矩抬了出來。
沈老夫人卻不管她心裡怎麼想的，繼續說道：“可若是查不出來，那便是你這老貨失了職、迷了眼。
屆時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因你瀆職導致庫房無故損耗，月例罰沒，杖責降等，可一個也跑不了。”
李家的漲紅著臉，又砰砰磕了兩個頭，嘴裡應著，慌慌張張的退了出去，當著新夫人的麵，真是幾輩子的老臉都丟光了。
剩下的人，見李家的打頭吃了這樣大一個排頭，都紛紛收斂了心性，在心裡轉了好幾圈要回稟的事情。
接下去是外院負責采買的二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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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西城米行的陳掌櫃遞話，說今年江南水患，新米價格怕是要漲三成。
他手裡有一批去年的陳米，成色尚好，願意按舊價先供給府上五百石，問咱們要不要訂下？”
沈老夫人聞言點了點頭，“那陳米，可有先取一鬥樣品來看看。”
“有的。”二管事說著從身上解下一個小荷包，遞給清心姑姑。
沈老夫人就著燈火瞅了瞅，這米保管的不錯，除了顏色稍微暗沉些，沒有黴味，不算磕磣。
“看著倒還行，隻是這些都是入口的東西，別讓他蒙混了去，到時候樣品與采買回來的不一樣，沒得把人吃壞了肚子，誤了值。”
那二管事忙回到：“這些都是奴才親自去他庫裡，隨意挑了一袋，從中淘了一鬥回來，奴才也看著尚可，才敢來回老夫人。
因著來秉事，遂隻抓了一把，奴才想著陳掌櫃與我們侯府做生意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想著應該沒那麼大膽。”
沈老夫人點點頭，“嗯，我知道你一向辦事妥帖。”
二管事得了老夫人一句話，心裡的石頭這才落了下來，臉上也帶了絲笑意出來。
“若成色尚可，就先訂二百石，餘下再看。
另外，也讓你手底下的人，去其他糧行也打聽打聽，別隻聽一家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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