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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廳內，靜的落針可聞。
人人都在憋著笑，那叫一個辛苦。
蕭景淵看到那些金餅，隻覺得兩眼一黑險些暈過去。
他隻知道趙氏備了禮，沒想到她備了這麼粗俗不堪的禮。
臉都讓她給丟光了。
他不由的看了眼蘇清禾，卻見她隻是勾著唇，低頭喝茶。
臉上火辣辣的燒灼著，蕭景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老夫人見多了風浪，隻僵了一下便恢複了正常：“趙老夫人的美意，老身心領了。”
她個眼神過去，身邊的婢女上前，把匣子接了過來，蓋上了蓋子。
也算是，為蕭景淵遮掩了幾分。
蕭景淵感激的對著林老夫人作了個揖。
林老夫人也沒有怪罪，笑嗬嗬的說：“鎮國侯是我朝大英雄，今日能來，是老身的榮幸，快坐吧。”
一句話，保全了他的顏麵。
也側麵警告了那些人，英雄的舌根可不是好嚼的。
廳裡的人都是人精，這些事無非是大家私下裡笑笑而已。
誰會蠢到真的逞口舌之快，把這些事到處宣揚去？
本來這事可以揭過了，沒想到趙氏沒有看出這裡的麵的暗流湧動。
她竟上前一步，擠走了林家一位女眷，熱絡的跟林老夫人攀話。
那女眷眼裡滿是驚訝，十分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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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識禮數的婆子。
可礙於身份，又不好跟趙氏撕扯，隻好站起來冷冰冰的看著趙氏，看她能作出什麼花來。
“林老夫人，你今年多大啦？”趙氏一副官家命婦的模樣，熱絡的跟林老夫人攀話。
林老夫人顯然也被她這副粗俗的模樣給驚到了。
再看蕭景淵瞪著眼睛，一副被雷劈中的樣子，心裡便有了數。
便笑著答：“老身今年六十有八。”
“哦，那比我小兩歲。”趙氏一副占了便宜的模樣，拍了拍林老夫人的手，“以後，咱倆就以姐妹相稱，如何？”
話音一落，廳內又是一靜。
眾人看趙氏已經不再是石化模樣，全都像看小醜一樣看著她。
這京中，可許久沒有瞧過這麼熱鬨的戲了。
蕭景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旁人或許不知，可在場稍有資曆的人都清楚。
林老夫人乃是先皇親賜誥命的一品超等命婦，出身百年簪纓林家。
輩分冠絕京中所有世家眷親，就連皇後見了都要禮讓三分、恭敬行禮。
而趙氏呢，不過是區區侯府老夫人。
無論是品級、家世、聲望、輩分無一能及。
她竟大言不慚，妄圖與林老夫人平輩論交。
這哪裡是失禮，簡直是狂妄無知、貽笑大方。
饒是林老夫人再好的教養，也有些繃不住了。
她緩緩收回被趙氏拍過的手背，不著痕跡地擦拭了一下袖口錦紋。
“趙老夫人說笑了。老身受先皇誥命、位列一品，世代書香門第，規矩森嚴，輩分尊卑曆來有序。”
“侯府乃是新貴功勳之家，規矩不拘，老身能夠理解。隻是世家往來，禮製為先，尊卑有序，萬萬不可亂了章法。姐妹一說，太過僭越，斷然不敢當。”
林老夫人說的委婉，可在場的人哪個沒聽明白。
人家若不是因著教養，早就把趙氏轟出去了，豈由她在這裡大放厥詞？
趙氏是個粗人，聽不懂這裡的彎彎繞繞。
她還以為林老夫人是在謙虛，嗬嗬一笑，說道：“有什麼不敢當的，咱倆年歲相當以姐妹相稱，以後也好來往。”
眼看著眾人臉色變了又變，趙氏想著打鐵趁熱，長話短說。
便對著林老夫人道：“老姐妹，今兒我來是想跟你說些私房話，你瞧我兒鎮國侯咋樣……”
話未說完，蕭景淵便滿臉怒氣的站了起來，喝了一聲：“夠了。”
他額頭青筋高高冒起，幾步上前把趙氏拽了下來。
趙氏被拽得一個踉蹌，滿臉錯愕，顯然不知道蕭景淵為何如此。
蕭景淵強忍著怒火，對著林老夫人拱手一禮。
“林老夫人見諒，家母今日赴宴欣喜過望，不慎貪杯飲多了酒，神誌昏亂、胡言亂語，失禮之處，還望老夫人海涵，莫要與長輩計較。”
林老夫人麵色沒變，甚至還對著蕭景淵笑了笑。
“蕭侯爺少年立功、前程可期，奈何家中內宅規矩，著實鬆散了些。”
一句輕描淡寫的點評，便將蕭侯府內宅無教、家風淺薄的短板，定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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