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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氣氛凝重。
皇後坐在寬大的寶座上，麵色蒼白，眼裡卻沒有多少哀傷。
手上的帕子，卻擦個不停。
不時的抽噎兩聲，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蘇清禾心裡暗歎，原來皇後才是金馬獎影後啊！
“攝政王和王妃來了。”皇後對著兩人招手，示意兩人上前，“皇上就在殿裡，你們去見見他吧。”
“是，皇後娘娘。”
蘇清禾和裴晏雙雙頷首，而後進了殿。
隻見殿內，彌漫著一股藥味兒還有一股死氣。
裴昭就跪在龍床前，低著頭一副恭謹的模樣。
龍床上，文帝兩眼瞪的溜圓，手指著他不停的顫抖：“你，竟是你，朕不甘呐……”
說著說著，竟還落了淚。
那模樣，甚至委屈。
裴昭就像是沒聽見一樣，任由文帝發泄心中不滿。
反正都快死的人了，回光返照了，他頂多再罵上幾句，這點氣度他還是有的。
聽到門口有聲音，裴昭回過頭，看到來人是蘇清禾，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姐。”他朝蘇清禾輕輕招了招手。
蘇清禾上前，看了眼文帝，不由的皺起了眉。
他臉色蠟黃，雙頰凹陷進去，兩眼雖然有神，但已經是油儘燈枯之相。
文帝看到蘇清禾和裴晏出現，神情激動起來：“蘇愛卿，朕，朕要立太子，快，去取筆墨來……”
他不喜歡裴昭，也從未想過讓他當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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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裴昭成了太子，皇後就成了最終贏家，他不甘心。
蘇清禾上前，身子伏低了一些，語氣恭敬：“皇上，你放心去吧，這大胤的江山有皇後娘娘和微臣在，定穩如磐石。”
文帝一愣，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她，明顯不甘心，還想掙紮：“不是……朕要……換太子……”
話未說完，他的手臂垂了下來。
此時他才發現，皇後不知和蘇清禾站在了一起。
原來，他們是一夥的。
那麼……
文帝慌亂的看向裴晏，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現在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哈哈，朕早該想到的。”文帝痛呼出聲，可還沒說幾句，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胸腔裡驟然一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噗……
裴昭急忙躲閃，那口鮮血吐在了他跪著的地上。
皇後溫柔的把他攙扶了起來，拿帕子給他擦臉：“皇兒，累了吧，快起來歇歇。”
“多謝母後。”裴昭順勢起了身，一臉抱怨，“跪了這麼久，我膝蓋都痛死了。”
皇後眼裡滿是心疼，看向文帝板起了臉：“陛下，你挺了這麼久，該見的人也見了，是不是也該體諒一下我們這些守著你的人，大局已定，江山穩固，你也該放心了。”
言下之意，你怎麼還不去死？
蘇清禾不由的挑了挑眉，皇後娘娘，還真是性情\/中人。
今天不把老皇帝氣死，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啊。
果然，這話戳爆了文帝的戾氣與不甘。
他本就油儘燈枯，全靠一口殘氣吊著性命。
被皇後這般當麵逼懟，終是徹底繃不住了。
文帝雙目圓睜，渾濁的眼底湧上一片赤紅，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手指死死攥緊床榻錦布，骨節泛白。
“你……你放肆！”
然而，皇後沒有一點怕的，甚至還對著他笑了笑。
“臣妾惶恐，皇上不讓臣妾放肆，臣妾今天也不得不放肆一回了。”
她對著文帝屈膝行了個禮，淡淡一笑，直言道：“陛下，您執掌大胤數十年，製衡朝野、拿捏人心，一生算儘萬事。”
“你怎麼就沒有算到，有今天？你以為殺儘臣妾娘家一族，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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