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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禾神色凝重的看著戰北野，聲音堅定。
“我說你是，你便是。”
戰北野被她拉著坐到榻邊，看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推到他麵前。
“遼國人破了北境。”
戰北野瞳孔一縮。
“鎮國公府與他們勾結，北境三關已失，鐵騎正朝京城壓來。”
蘇清禾的指尖點在信紙上，“裴晏身為攝政王，必須帶兵親征，否則軍心渙散，京城必破。”
戰北野急了：“那攝政王去就是了！他本來就是戰神，他——”
“他去了，京城怎麼辦？”
蘇清禾打斷他，目光如炬。
“皇宮裡不能沒有裴晏坐鎮。謝珩一直虎視眈眈，隻要他得到一絲消息，裴晏不在京中——他會立刻帶著兵衝破皇城大門，血洗皇宮。”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到那時，宮裡宮外所有人，都得死。”
戰北野的喉嚨發乾。
繼而，胸腔裡燃著熊熊烈火，他用力的攥了攥拳，感覺到身上壓著的重擔。
突然明白了蘇清禾的用意。
“所以……你讓我假扮裴晏？”
蘇清禾點頭。
“裴晏今夜秘密出城，率兵北上。明日裴晏必須出現在宮裡，讓所有人都知道——攝政王還在。”
戰北野的手心全是汗。
他張了張嘴，想說他不行。
可蘇清禾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臉上，把他那些話全都逼了回去。
她說，“你放心，宮裡都是我們的人，你隻要配合我們就行。”
蘇清禾盯著他的臉，看了看，又道：“清晏堂有易容高手，想把你化成他，並不難。你隻需要配合我，好好的把這出戲演下去。”
戰北野愣住了。
“姐……”他的聲音有些發啞，“我要是演砸了呢？”
蘇清禾看著他，忽然伸手，替他把鬆開的領扣重新係好。
“演砸了，”她的聲音，輕的像一片羽毛，“你我，還有這滿城的人，都得死。”
戰北野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眼底那點慌張被壓了下去。
他站起來，走到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玄袍、身形挺拔的年輕人。
他抬手，模仿裴晏的習慣，用拇指抵住刀柄，微微揚起下頜。
鏡子裡的人，有那麼一瞬間，竟真有幾分攝政王的影子。
“姐。”他開口，聲音沉下來，竟帶著幾分裴晏式的冷冽，“明日早朝，我該站在哪兒？”
蘇清禾看著他的背影，眼眶微微一紅，卻很快別過臉去。
“站在百官之首。”她說，“你要讓滿朝的人知道，攝政王還在，如此才能為他爭取時間。等到遼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戰北野轉過身，朝她笑了一下。
“好。”
他握緊拳，骨節發白。
“從今天起，我就是裴晏。”
蘇清禾欣慰的笑了，她讓暗衛去清晏堂，找了擅長易容的人，給戰北野易容。
足足有兩個時辰，一張與裴晏九分相似的臉，出現在眼前。
蘇清禾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若不靠近細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文帝駕崩第三天，金鑾殿上掛了白幡，滿朝文武都換了素衣。
戰北野坐在禦座左側那把紫檀椅上，身子略有些僵硬。
底下站著兩排人，烏泱泱的，誰也不說話。
他手心全是汗。
他牢牢記著蘇清禾的話，說話要慢要傲。
要目無一切，把這些文武大臣，全都當成白菜。
“鎮國公到……”
殿門外一聲喊，戰北野指尖一縮。
所有人的神情也是一愣，鎮國公謝老將軍，他是謝珩的祖父，向來不怎麼過問朝堂的事。
今天這是怎麼了，居然來上朝了？
腳步聲從殿外傳來，不緊不慢。
鎮國公頭發花白，穿著素白麻衣走進來，目光往殿裡一掃，最後落在戰北野臉上。
他的目光，明顯一滯。
據他得到的消息，昨晚有人出了皇城，但探子沒有看到那人的臉。
到底是不是攝政王，無從得知。
所以，鎮國公這才急忙上朝，前來求證。
可看到坐在寶座上的人，那不是裴晏，又能是誰？
他眼底閃過一絲猶疑，隨即壓下去，換上一副沉痛表情，上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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