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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昭沒解釋，直接走去傳達室。
門衛老趙剛跟同事交接班，另外一個門衛還沒過來。
沈昭昭到了門口，眼睛迅速在牆上的值班表上瞥了一眼，“是趙叔吧，趙叔您好，忙著呢？”
老趙一愣，沒認出這是記憶力的誰。
但小姑娘長得俊俏，說話聲音也動聽，他笑笑，“小同誌，進廠辦事？哪個單位的？介紹信拿一下。”
沈昭昭眼睛圓瞪，語氣比剛才熱絡三分，“趙叔，我一直聽咱們顧廠長誇趙叔是廠保衛科最負責最靠譜的老師傅，今天總算見到本人了！”
老趙麵露喜色，“你是來找顧廠長的？顧廠長謬讚了謬讚了。”
“不不不，您往這裡一站就不一般，整個廠區的安全都靠您把關呢。”沈昭昭眉眼彎彎。
老趙的腰杆兒下意識挺直了些。
沈昭昭順勢從挎包裡掏出一包煙塞到老趙手裡，“趙叔，我是向陽大隊給咱食堂送物資的，今早趕得著急，忘記帶介紹信了……您看，這是咱們顧廠長之前簽過字的證明。”
老趙被哄的眉眼舒展開，接過沈昭昭遞過來的明細本子瞅了瞅，還真有顧越的簽字。
廠子最近一段時間去鄉下收購物資的事兒，他知道。之前都是廠裡統一去拉，今兒怎麼改規矩了？
沈昭昭見他似乎有疑慮，繼續說：“叔，之前都是咱廠裡體恤我們農民不容易，派車去拉，我們不能心裡沒數，總是麻煩廠裡，占用資源，所以昨天就跟顧廠長說好了，今兒送來。”
老趙點頭，他昨天下午確實聽說顧廠長下鄉了。
“原來是這樣。”
他從窗戶口往外瞧了瞧，手裡的煙往口袋一揣，假意嚴肅道：“下次可得帶條子，規矩不能忘了。”
沈昭昭連忙笑著道謝，“叔，您一看就通情達理，不會為難我們老實乾活兒的人，多謝您啦叔，我保證下不為例。”
她對著郭明亮揮揮手，示意過去。
郭明亮立即牽著驢車過來，“小沈……”
“郭叔，這位就是趙叔，機械廠的模範標兵！”沈昭昭在老趙看不見的角度，對郭明亮眨眨眼。
郭明亮趕緊躬了躬腰，“趙同誌，你好你好。”
老趙是正式工，一般很少跟農村人打交道，這會兒心情好，很給麵子的對郭明亮笑著點點頭，“成，你們進去吧，去食堂後門卸貨，在東邊繞過去。”
“好嘞，謝謝叔。”沈昭昭道了謝，又吹了幾句彩虹屁，隨後才帶著郭明亮跟驢車往裡走。
沈昭昭一路上沒閒著，似乎在琢磨什麼。
郭明亮心裡有疑惑沒問出來，憋得有點難受，但還是忍住了。
小沈在想正事兒呢，不能打擾。
機械廠食堂比她想象的要大，據說這廠子職工就有上千人。
這麼一算，他們村的那點兒物資，根本就不夠看。
兩人到了食堂後門，早就有食堂員工進進出出忙活著了。
看見他們倆，並沒有人主動打招呼。
郭明亮覺得自己是個大男人，不能總讓小姑娘豁著臉上，他硬著頭皮朝著一個男同誌打招呼，結果人家沒搭理他，隻是指了指食堂後門。
他傻眼，沒看懂，還不好意思問人家啥意思。
“郭叔。”沈昭昭剛剛沒說話，是在觀察誰是這裡管事兒的，她沒想到郭明亮怪積極，主動跑去打招呼了。
被她這麼一喊，郭明亮臉上的尷尬緩了緩，趕忙小跑過來，“小沈，咱……”
“你等我一下。”沈昭昭拍拍小手，挺著腰杆明目張膽走進食堂後門。
門外的郭明亮傻眼：就這麼簡單？就進去了？
沈昭昭一進去就順手攔住一個搬運大頭菜的員工，：“同誌你好，顧廠長讓大隊部送來的新鮮物資放哪個區域？”
那人本來被耽誤乾活有些不悅，但聽說是顧廠長派來的，立即收斂表情。再一看，說話的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就更沒啥氣了。
但他不清楚，他就是普通員工，上邊沒交代。
“同誌，我們的食材都是碼放在一塊兒，不然你去問問主廚。”那人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戴著廚師帽穿著廚師服的中年女人。
這年頭能做主廚的不一般，能做主廚的女人就更不一般了。
沈昭昭低聲問了問那人，主廚叫什麼名字，她立即小跑過去，熱絡道：“李師傅您好，我是向陽大隊來送新鮮物資的，得麻煩您去驗收一下。”
李琴一愣，“我去驗收？”
廠子開會沒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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