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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昭摸了摸料子,“很漂亮,謝謝你啊琳琳。”
顧琳琳嘿嘿笑,“這有什麼的,我當時看著這塊布就想起你來了,我覺得你穿上絕對好看,你皮膚白。”
沈昭昭被誇的有點兒不好意思,笑著轉移話題,“對了,你結婚之後怎麼樣?還習慣嗎?”
這一問,顧琳琳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低頭假裝哄孩子,“還……還行吧,他對我挺好的,反正離家近,我每天都回來,有時候下了班走著走著就回娘家了,尤其是最開始那幾天,我都忘了自己已經結婚了。”
“哈哈哈……”
屋裡所有人幾乎同時笑起來。
二嬸一邊笑一邊用手指頭杵了杵顧琳琳的額頭。
“這丫頭還跟小時候似的,不記事兒,結婚都能忘,當時她回來我都愣了,還以為她跟婆家鬨別扭,得虧我問了問,不然我直接衝過去找她婆婆講理去了。”
顧琳琳抬頭撇撇嘴,“哎呀媽,再杵就杵成傻子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三嬸在旁邊笑出眼淚,江茹雅也是前仰後合,連沈昭昭都笑得肚子隱隱作痛。
沈昭昭靠在暖烘烘的被子上,炕上的熱度從她身下一寸一寸地往上漫,這種溫馨的時刻她希望能一直在。
上輩子的寒冬臘月她是怎麼過的來著?
那時候,她凍的整夜睡不著,碗裡的飯永遠是稀的,炕永遠是涼的。
沒有人會在她生病的時候端一碗熱粥給她,更沒有人關心她有沒有好好坐月子……
沈昭昭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裝進了棉花做的匣子裡,四麵八方都是軟的。
門簾子又動了,顧越端著一個大托盤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碗烏雞湯,湯色清亮,麵上浮著枸杞和紅棗,黃芪的味道也淡淡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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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還有一小碗白米飯,一盤清炒油菜心,一盤切成片的醬牛肉。
“飯好了,”顧越把托盤放在炕桌上,掃了一眼屋裡的人,“媽,二嬸三嬸琳琳,外頭飯桌也擺好了,你們快去趁熱吃。”
幾個人應了聲,三嬸起身把孩子放好,又摸了摸孩子的小手熱不熱。
顧琳琳小心翼翼地放下寶寶,臨走前又回頭衝沈昭昭擠了擠眼睛。
“昭昭你好好吃飯,我下午還來,我給你帶山楂糕。”
幾個人掀簾子出去,屋子安靜下來。
顧越坐到炕沿上,把烏雞湯端起來,拿勺子舀了舀,吹了吹熱氣,遞到沈昭昭嘴邊。
“趁熱喝。”
沈昭昭張嘴喝了一口湯,烏雞燉得酥爛,湯裡融著當歸特有的藥香還有雞肉的鮮甜,一點都不腥氣。
她又喝了一口帶著雞肉的湯,腮幫子鼓鼓的,邊嚼邊含含糊糊開口:“其實我出去吃也可以的,反正都在屋裡,又不會吹到風。你們都在外頭吃,我一個人在屋裡顯得不太好。”
顧越卻道:“就在這裡吃,不隻是怕你吹風,是怕你走路。月子裡走路多了以後腳後跟疼,奶奶說這是她親身體會過的,她當年就是沒在意,後來疼了好多年,你不聽我的也聽奶奶的吧,別讓她老人家擔心。”
沈昭昭點點頭,話都到這份上了,她還真不好再矯情。
“那我聽奶奶的,其實我是擔心會給家裡添亂。”
“不會,別這麼想,你剛生完孩子,就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
顧越認真道,他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點湯漬擦了,又把米飯和菜往前推了推,“慢慢吃,還有牛肉,這是奶奶特意給你鹵的,說看你之前愛吃,這次鹵了一整條牛腱子。”
沈昭昭端過米飯,夾了一片醬牛肉送進嘴裡。
牛肉鹹香筋道,越嚼越香。
她嚼著嚼著,忽然抬頭看向顧越,“你吃了沒有?別隻顧著我呀,你自己也得吃飯啊。”
“等你吃完我再吃。”顧越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心,“你吃你的,不用管我,家裡飯多,不會差我那一口。”
沈昭昭不同意,把自己碗裡的白米飯撥了小半碗到他麵前,又把醬牛肉撥了過去。
“一起吃,這太多了,我吃不完。”
碗是用的剛剛盛烏雞湯的,顧越一點兒不嫌棄,他端起那半碗飯,就著牛肉慢慢吃起來。
兩人隔著炕桌對坐著,屋裡的熱氣暖哄哄,炕上兩個小家夥睡得安然。
屋外時不時還會傳來二嬸三嬸等人的說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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