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以後這棚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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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隊官沒再說話，而是圍著馮玉祥轉了一圈。
他伸出手，捏了捏馮玉祥的胳膊，又在他胸口捶了一拳。馮玉祥紋絲不動，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那胸肌硬得跟鐵板似的，反倒是震得張隊官手背生疼。
“好一副身板！”張隊官心裡暗讚一聲。
袁宮保練新軍，要的就是這種能打能衝的虎狼之士。至於打架鬥毆？隻要不出人命，在軍營裡那都不叫事兒。沒血性的兵，上了戰場也是送死。
“趙鐵柱。”張隊官轉過身，一腳把還抱著他大腿哭訴的癩子踢開。
“大人……”癩子懵了。
“你當老子瞎啊？”張隊官指著地上的碎碗片和那塊饅頭皮，“平時你在棚裡欺負新兵，老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是覺得你還有點用。今兒個你讓人家一個人挑了你們三個，還有臉在這嚎喪？丟不丟人！武衛右軍的臉都讓你們給丟儘了！”
癩子嚇得一哆嗦，也不敢嚎了，縮在地上像隻鵪鶉。
“來人！”張隊官厲喝一聲。
“在！”幾個執法隊士兵上前一步。
“趙鐵柱這三個廢物，聚眾滋事，還技不如人，丟人現眼！拉出去，每人二十軍棍！完了罰去刷一個月茅房！這一月要是有一隻蒼蠅，老子讓你們把那蒼蠅吃了！”
“是！”
執法隊如狼似虎地撲上來，拖著還沒回過神來的癩子三人就往外走。
“大人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慘叫聲一路遠去，聽得食堂裡的新兵們一個個縮著脖子，心裡卻是暗爽不已。
處理完癩子，張隊官重新看向馮玉祥。
“馮煥章是吧？”
“是！”
“剛才那幾下子，有點章法，練過？”
“回大人，在家種地練的力氣，在淮軍學了點摔跤。”馮玉祥半真半假地說道。
“行，不管你在哪學的，能打就是本事。”張隊官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扔給馮玉祥，“趙鐵柱那個棚頭（代理班長）撤了。從今天起，一棚你說了算。要是再有人敢鬨事，或者是訓練跟不上，老子唯你是問！”
馮玉祥一把接住腰牌，那木牌上還帶著張隊官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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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頭。
雖然隻是個管十來個人的芝麻綠豆官，連品級都沒有，但這對於馮玉祥來說，卻是他在新軍裡紮下的第一根釘子。有了這個身份，他就不是任人揉捏的大頭兵了。
“謝大人栽培！”馮玉祥聲音洪亮，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要是帶不好這幫弟兄，您砍我的頭！”
“滾回去睡覺！明天出操要是遲到，照樣打軍棍！”張隊官笑罵了一句，帶著人走了。
食堂裡的人群慢慢散去，但每個人路過馮玉祥身邊時，都會下意識地繞開兩步，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馮玉祥把腰牌掛在腰上，摸了摸懷裡那三個饅頭，轉身往宿舍走去。
回到一棚的時候，屋裡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原本亂糟糟的通鋪上，此刻收拾得乾乾淨淨。那幾個之前跟著癩子起哄的老兵，正老老實實地縮在自己的鋪位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馮玉祥推門進來，屋裡瞬間安靜得嚇人。
他走到自己的鋪位前，把懷裡的三個饅頭掏出來，放在剛才沒吃飽飯的那個瘦弱新兵麵前。
“拿著吃，別餓著。”
那新兵愣了一下，看著那白花花的饅頭，眼圈一下子紅了：“謝……謝馮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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