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砸鍋賣鐵造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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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的報告是遞上去了，袁大帥也批了，但這銀子到了營務處，就卡了殼。
“馮哨長，不是我不給辦。”管後勤的李師爺撥弄著算盤珠子，眼皮都不抬，“上麵撥的是‘大刀製造費’，可這一把好鋼刀，得用錳鋼，得用好炭，還得請好匠人。這筆錢，隻夠打鐵皮片子的。你要是願意，我明天就讓人給你剪一百把鐵皮來。”
馮玉祥站在賬房裡，看著那算盤珠子劈裡啪啦響，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是要回扣，要好處。可他馮玉祥是個窮光蛋，除了這一身力氣，哪有錢填這幫吸血鬼的窟窿？
“不用了。”馮玉祥把手裡的批文往桌上一拍，“既然公家給的錢不夠，那我就自己想辦法。但這批文上的鋼料指標，你得給我批條子，我去領料，自己找人打。”
李師爺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大個子這麼硬氣。
“行啊，你自己打，省得我麻煩。”李師爺隨手寫了個條子，扔給馮玉祥，“不過醜話說前頭，打壞了或者是打得不合規矩，這錢可沒處報銷去。”
馮玉祥抓起條子轉身就走。
出了門，張三和李鳴鐘正蹲在牆根底下等信兒。一看馮玉祥那黑著的臉，就知道沒戲。
“正目……哦不，哨長，咋樣？”張三湊上來。
“錢不夠。”馮玉祥吐了口唾沫，“這幫孫子，雁過拔毛。要想打好刀，還得咱們自己掏腰包。”
“啊？自己掏？”張三摸了摸乾癟的口袋，“咱們哪有錢啊？那點賞銀早就換了燒雞和草鞋了。”
馮玉祥沒說話，大步往城裡的“張記鐵匠鋪”走。那是保定府手藝最好的鋪子，掌櫃的是個倔老頭，據說祖上是給朝廷打禦林軍佩刀的。
到了鋪子，馮玉祥把圖紙往案板上一攤。
“掌櫃的，照這個打。刀背要一指厚，刀身要三尺長，用最好的錳鋼，還要加淬火。”
張老頭拿起圖紙看了看，又看了看馮玉祥：“軍爺，這可是殺人的利器。這規格，費料費工，一把少說得這個數。”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頭。五兩銀子一把。
一百把，就是五百兩。
馮玉祥心裡咯噔一下。他全身家當加起來，也就幾十兩。
“能不能便宜點？”馮玉祥問。
“手藝錢，不能省。”張老頭把圖紙放回去，“少一分錢，火候就差一分。這刀是要上陣拚命的，差一分火候，就是一條人命。我張某人打了一輩子鐵，不打坑人的刀。”
馮玉祥沉默了。這老頭說得對，刀是命，不能湊合。
他咬了咬牙，伸手解開領口的扣子，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布包。一層層打開，裡麵是一塊溫潤的玉佩。那是他娘臨死前留給他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讓他留著將來娶媳婦用。
這塊玉，是他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也是他最後的念想。
馮玉祥的手指在玉佩上摩挲了一下，那溫潤的觸感讓他心裡發酸。但他很快就把那股酸勁壓了下去。
媳婦還沒影兒，但這幫兄弟的命就在眼前。
“掌櫃的，這塊玉，您給掌掌眼。”馮玉祥把玉佩放在滿是鐵屑的案板上。
張老頭拿起來看了看，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好東西。老坑的種，得值個三百兩。”
“當了。”馮玉祥聲音有點啞，“夠打多少把？”
“加上你那批文裡的料錢，夠打六十把。”
“才六十把……”馮玉祥皺眉。全哨一百多人，這才一半。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哨長！別當！”
張三帶著一幫弟兄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他們一直偷偷跟著馮玉祥，剛才在門口聽得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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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長，那是你娘留給你的！不能當！”張三衝上來，一把按住那塊玉，“咱們沒刀就用木頭的，不能讓你把家底都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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