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這一頓棍子挨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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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上靜得嚇人，連平日裡那些亂叫的烏鴉都像是被這股子肅殺氣給嚇跑了。
幾千雙眼睛盯著校場中央。那是全營的兵，都被陸建章下令拉出來“觀摩”。
馮玉祥站在點將台上，手裡拎著根胳膊粗的軍棍。那是棗木的，沉手，打在身上不傷筋骨，但那疼能鑽進骨髓裡。
台下跪著那一排人。
張三跪在第一個。這漢子平時是個滾刀肉，但這會兒低著頭，背上全是冷汗，凍得直哆嗦。
“都給我抬起頭來！”馮玉祥吼了一嗓子。
張三他們慢慢抬起頭。那臉上沒怨氣，全是羞愧。
“昨晚，咱們砸了賭坊，把錢搶回來了。”馮玉祥的聲音在校場上回蕩，“弟兄們覺得解氣，覺得咱們贏了。但我告訴你們，咱們輸了！輸得連褲衩子都沒了！”
他猛地把手裡的軍棍往地上一杵，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當兵吃糧，為的是啥？為的是保家衛國！你們倒好，拿著賣命錢去填那個無底洞！那是給爹娘救命的錢！給媳婦買米的錢！你們扔進賭坊的時候，想過家裡人嗎？想過這身軍裝嗎？”
台下一片死寂。不少士兵低下了頭，那些沒去賭的，心裡也是一陣發酸。
“按照軍法，聚眾賭博，杖責四十，革出軍營！”
這話一出，張三猛地抬起頭，眼睛紅了：“哨長！打死我都行，別趕我走！我張三生是左哨的人，死是左哨的鬼！”
“是啊哨長！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其他幾個兵也哭喊起來。
馮玉祥看著這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漢子，心像是被揉了一把。
這都是好兵啊。上了戰場敢擋子彈，下了戰場卻管不住手。
“念在你們昨晚砸賭坊有功，又是初犯。”馮玉祥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每人二十軍棍，就在這打！讓全營的弟兄們看看，這就是管不住手的下場！”
“謝哨長！”張三一聽不趕人走了，立馬把背挺直了，“來吧！打重點！打輕了我張三看不起你！”
馮玉祥沒叫行刑隊。
他親自提著棍子走了下去。
“啪！”
第一棍打在張三的背上。
張三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硬是沒趴下。
“一！”馮玉祥數著數。
“啪！”
“二！”
每一棍下去，都伴隨著皮肉綻開的聲音。馮玉祥的手在抖，但他不敢停，也不能輕。
這是立規矩。規矩要是軟了，這隊伍就散了。
二十棍打完，張三的後背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他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汗水混著血水流進土裡。
接著是下一個。
馮玉祥就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棍一棍地打。打到最後，他的虎口都被震裂了，血順著棍子往下流。
等這十幾個人全打完了，地上已經癱倒了一片。
馮玉祥扔掉手裡那根沾滿血的棍子，轉身走回點將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全場的人都以為這就完了。
沒想到，馮玉祥站在台上，突然伸手解開了自己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他把那件滿是塵土的軍裝脫下來，疊好，放在一邊。然後脫掉了裡麵的襯衣，露出了那一身如同岩石般堅硬的肌肉。那上麵布滿了傷疤，有刀傷，有槍傷，那是男人的勳章。
“我是左哨的哨長。”馮玉祥的聲音有些啞，但傳遍了全場，“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弟兄們犯錯，是我這個當頭的沒教好！是我管教無方！這筆賬，得算我頭上！”
他轉過身，背對著台下，雙手撐在欄杆上。
“張三！還沒死的就給我爬起來！”
張三掙紮著抬起頭，眼淚嘩嘩地流：“哨長……你這是乾啥？”
“上來！拿棍子！打我！”馮玉祥吼道，“我是哨長，罪加一等！打我四十棍！少一下，老子斃了你！”
全場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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