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正麵硬攻，血肉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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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正麵的山道上，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座修羅場。
陸建章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麵，帽子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腦門上全是汗，混著黑灰流下來，跟花臉貓似的。
“頂住！給老子頂住！”
他嘶吼著，嗓子早就啞了。
前麵的山路上，密密麻麻全是屍體。武衛右軍的弟兄們發起了三次衝鋒，三次都被那兩挺馬克沁給壓了回來。子彈像刮風一樣掃過，打在石頭上火星四濺，打在人身上就是一片血霧。
那座青石砌成的碉堡，就像個吃人的怪獸，蹲在半山腰上，死死卡住了咽喉要道。
“大人！不行啊！衝不上去！”
一個管帶連滾帶爬地退回來，胳膊上還在冒血，“那獨眼龍太他娘的陰了！碉堡前麵全是倒刺和陷阱，咱們的人還沒摸到邊就被打成篩子了！”
陸建章一拳砸在石頭上，指甲都劈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再有一個時辰天就亮了。要是天亮前拿不下黑風嶺，等周圍的土匪援兵一到，他這幾千人就得交代在這太行山裡。
“馮煥章呢？那小子不是說去炸窩嗎？怎麼就聽了個響兒就沒動靜了？”
陸建章急得眼珠子通紅。剛才那聲爆炸確實讓他看到了希望，可這會兒碉堡裡的火力一點沒減弱，反倒更猛了。
“大人，馮哨長他們就二十個人……怕是……”管帶沒敢往下說。
二十個人進八百人的匪窩，那跟肉包子打狗有什麼區別？
就在陸建章絕望的時候，碉堡後麵突然傳來了一陣喊殺聲。
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那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中，卻顯得格外刺耳。
……
寨子裡，馮玉祥帶著剩下的十幾個弟兄，正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硬生生往碉堡方向捅。
這路不好走。
到處都是土匪。這幫亡命徒雖然亂，但知道碉堡是命根子，死死護著那條通往碉堡的石板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擋住他們！別讓他們靠近碉堡！”
獨眼龍的聲音在人群後麵響起。這老家夥躲在一堵牆後麵，手裡拿著盒子炮，專門打黑槍。
砰！
走在馮玉祥左邊的一個弟兄身子一晃，胸口爆出一團血花，倒了下去。
“大奎！”韓複榘紅著眼要衝過去。
“別停！往前衝！”馮玉祥一把拽住韓複榘的領子，把他硬生生拖了回來，“這時候停下就是死！給老子扔雷！”
韓複榘咬著牙，把手裡最後的一顆手榴彈甩了出去。
轟！
前麵的幾個土匪被炸飛了，露出一條縫隙。
馮玉祥大吼一聲，提著那把卷刃的大刀就衝了進去。他根本不講什麼招式，就是劈、砍、撞。那兩百斤的體格子加上衝起來的慣性，就像一輛人形坦克。
一個土匪舉著長矛刺過來。馮玉祥不閃不避，左手猛地抓住矛杆，用力一拽。那土匪被拽得一個趔趄，還沒站穩，馮玉祥的刀已經到了。
哢嚓一聲，半個肩膀被卸了下來。
但土匪太多了。
他們利用房頂、牆角、甚至是死屍做掩體，瘋狂地阻擊著這支小分隊。
馮玉祥身上又添了幾道新傷，血把號衣都染成了紫黑色。但他感覺不到疼，腎上腺素在他血管裡燃燒，讓他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哨長！前麵過不去了！”張三喊道。
通往碉堡的最後一段路，是一片開闊地。獨眼龍在那架了一挺輕機槍，子彈把地麵打得塵土飛揚。
隻要一露頭，立馬就被打回來。
馮玉祥靠在牆角，大口喘著粗氣。他看了一眼那個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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